一個月後,我的深海系列插畫獲得了行業內的一個重量級新人獎。
頒獎典禮那天,我穿著一襲紅裙,站在領獎臺上。
臺下的聚光燈很亮。
我看到了坐在角落裡,形容枯槁的周衍青。
他看著我,眼底全是絕望和悔恨。
而鹿寧因為學術造假被勸退的訊息,也在學校裡傳開了。
我收回視線,對著話筒微笑著說出獲獎感言。
“感謝那段被困在黑暗裡的時光。”
“它讓我明白,與其追逐別人的光,不如自己成為光源。”
晚宴結束後,林姐端著酒杯走過來。
“聽說那個姓周的今天被保安請出去了?”
我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仰頭飲盡。
“誰知道呢。”
我轉過頭,看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林姐,下個系列的主題我想畫星空。”
林姐笑著點頭。
“好啊,你的畫筆,你想畫什麼就畫什麼。”
三個月後,我的“星空”系列在市美術館開展。
展廳最深處,掛著那幅名為《破曉》的主題畫。
沒有深海的窒息,只有漫天璀璨的星辰和一隻衝破雲層的飛鳥。
手機螢幕亮起,是一個歸屬地未知的陌生號碼。
“窈窈,你的星空很美。祝你前程似錦,對不起。”
我沒有點開,指尖微動,連同那段沉悶壓抑的八年,一起按下了永久刪除。
抬頭時,美術館外陽光明媚,微風正好。
林姐搖下車窗,笑著按了按喇叭。
“大畫家,下一站去哪?”
我迎著風,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大步朝前走去。
“去買新顏料,這一回,我要畫一整個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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