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白三人從天衡資料中心逃出來時，天已經快亮。
星官沒有繼續追。
不是追不上。
而是繼任登月證貼上林既白掌心後，它們像收到了更高優先順序的命令，全部停在伺服器大廳邊緣，目送他們離開。
那種目送，比追殺更讓人不舒服。
彷彿獵物已經進籠，不必急著咬。
回到臨時藏身點後，小滿終於睡沉。
許望舒給林既白處理肩膀上的凍傷。星官抓過的地方皮膚髮灰，像被月壤侵蝕。
「你需要醫院。」
「然後再被人推去做腦電？」
「你需要專業治療。」
「我需要先知道怎麼上月背。」
許望舒手一頓。
「你真要去？」
林既白看向熟睡的小滿。
「我爸在南天門下，小滿被他們當鑰匙。聞昭臨要重啟地月天梯，星官要我接班。你覺得我還有不去的選項？」
許望舒沉默片刻。
「去月背不是坐高鐵。國家任務。商業發射。適應者篩選，任何一個環節都能把你卡死。」
「所以我爸說，聞昭臨會把路遞給我。」
林既白攤開掌心。
黑金登月證的印記嵌在皮膚裡，像一枚冷眼。
他剛想研究，門外響起敲門聲。
這一次不是星官。
門縫下滑進來一隻白色信封。
沒有郵戳。
沒有腳步聲。
林既白開啟門，走廊空無一人。
信封正面寫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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