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退去一半。
我從承重牆後走出來,走回向晚身邊。
她渾身被冷汗浸透,才站起身瞬間又失去支撐軟倒在我懷裡。
地上的陳澤濤已經暈死過去,脖子被勒出一道深紫色的血痕。
我抱起向晚往外走。
向晚死死抓著我的領口,她仰頭看我,眼神里仍然有懼怕。
但更多的是信任。
回到家,我放了一缸熱水。
向晚坐在浴缸裡,雙臂緊緊環抱著膝蓋,熱水已經沒過胸口,她還在發抖。
我拿過毛巾,擠上沐浴露,一點點擦拭她肩膀上被繩子勒出的淤青。
向晚盯著水面發呆,聲音輕得像要碎掉。
「祁淵,我要和你坦白五年前的事。」
她終於把壓在心底的秘密都倒了出來。
我沒有打斷她,靜靜的聽著。
人類說明書上寫著,伴侶在傾訴時,要認真傾聽陪伴。
所以,儘管我早就知道了有關她的一切,仍然表現的像是第一次知道。
「傅長林是背後最大的魔鬼。」
向晚還在機械地陳述。
當年她的養父賭博欠了高利貸,是孤兒院院長傅長林以「資助」的名義,給了她養父五萬塊錢。
那天晚上,養父把門反鎖,放進來了陳飛和那群混混。
事後,向晚報了警。
傅長林來到派出所,拿出一份精神鑑定書,說向晚因為學習壓力大患有妄想症。
在回孤兒院的車上,傅長林看著向晚被撕破的裙子,拍了拍她的臉。
「晚晚,你穿這麼好看,怎麼怪別人忍不住呢?」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老是抓著不放,毀的是你自己的名聲。」
「你平時學習那麼好,不該做出這種蠢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