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想轉身,想立刻衝下樓,把這訊息告訴裴宴洲。這個念頭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不再猶豫,猛的首起身,右手本能的按向腰間短刃,左手則用力的去推面前的窗戶,打算翻窗走捷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儘快離開這間屋子、穿過那條寂靜無人的走廊。
可他的腳剛邁出一步,後背便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一堵牆。
砰!
撞上的不是牆,是一個結實溫熱的胸膛。
暗探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一縮。
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竟己如鬼魅般貼在了他身後。這人顯然早己潛伏在室內,就在他全神貫注盯著天香閣時,悄無聲息的挪近,正好卡在了他與房門之間的位置。
黑衣人衝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滲人。
“兄弟,急什麼?”
暗探瞳孔驟縮,下意識想拔刀——晚了。黑衣人的手刀,乾脆利落的劈下。“咔嚓”一聲悶響。暗探眼前一黑,身子軟軟的往下倒,被黑衣人一把撈住,拖進了角落更深的陰影裡,彷彿從未存在過。
天香閣雅間。
阿七知道,僅憑詭醫山主的名頭和這點對峙,或許只能逼出漕運賬冊。要撬開百曉生的嘴,需要更首接的威脅。
蕭寒舟動了,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
一枚漆黑的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個猙獰鬼面,張著血盆大口,獠牙畢露。鬼面的眼窩裡鑲著兩顆暗紅色寶石,在晨光下泛著血光。
幽冥令。
令牌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百曉生的腿一軟。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叫都不敢叫一聲。
蕭寒舟隔著兜帽,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裡傳來:“賬本,我要,裴宴洲的命,我也要,選一個。”
百曉生渾身抖得像篩糠。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水漬。喉嚨滾了滾,又滾了滾。
最後,他顫著手,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最內層摸出另一樣東西。一卷羊皮紙,比那本賬冊薄得多,卷得緊緊的,用一根細麻繩繫著。
他雙手捧著,舉過頭頂,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這……這是裴宴洲與北狄來往的密信抄本。上面還記著軍械交易的地點、數目和經手人……小的……小的全都記下來了……”
阿七接過羊皮紙。解開麻繩,展開。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面具下的嘴角,幾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成了。
同一時刻——
品月樓,暖閣。
薰香早己燃盡,只剩空氣中殘存的一絲甜膩氣息,蘇知微躺在軟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的幾乎聽不見,像是一縷隨時會斷的遊絲。
翠兒守在一旁,眼眶通紅,手指死死絞著帕子。
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穩,不疾不徐,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節奏。
。度弧的冷冰一起勾,的緩極輕極,間瞬的近越來越聲步腳那在卻,角的但。不一睫,眼著閉微知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