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第二年趁著暑假，韓商言帶著溫眠見了爺爺和後媽韓佳佳。
韓爺爺對溫眠很喜歡，一邊嘮叨著韓商言早點繼承家業結婚生子，一邊又安慰溫眠受欺負來跟爺爺告狀。
挪威的夏天來得遲，五月末才真正暖和起來。
溫眠和韓商言坐在畢業典禮的禮堂裡，穿著學士服，帽子上垂下來的流蘇隨著她們的動作輕輕晃動。
溫眠在這三年裡拍了兩部短片，一部拿了一個小獎，在業內有了點名氣。
畢業前己經有一家經紀公司遞來了橄欖枝，但她沒有急著籤，說想先休息一段時間。
韓商言的成績一如既往地好，提前修完了所有學分，畢業論文拿了A。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順理成章地進入某個大公司，拿著高薪過上體面的生活，只有溫眠知道，他電腦裡那些她看不懂的程式碼和戰術圖，才是他真正放不下的東西。
回到家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黑，北歐的夏夜很晚才降臨，窗外是淡橘色的晚霞和遠處教堂的尖頂。
溫眠那天晚上格外熱情。
她進門就把韓商言按在玄關的牆上親，韓商言被她吻得措手不及，手忙腳亂地扶住她的腰，聲音有些喘息：“怎麼了？”
溫眠沒回答，雙手捧著他的臉。
“沒什麼，”她彎起眼睛笑了，聲音又輕又軟，“就是覺得你今天很好看。”
韓商言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再多問，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來走進了臥室。
那天晚上的一切都與往日不同。
韓商言箍著她的腰，在她耳邊的喘息比往常更重，額頭的汗水滴在她的鎖骨上，滾燙的。
他在某個瞬間忽然把她摟得很緊，緊到兩個人的心跳貼在了一起，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溫眠在那一刻閉緊了眼睛，睫毛顫了顫，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結束時己經很晚了。
韓商言以為她睡著了，所以他不知道，在他呼吸變得均勻之後，溫眠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注視了他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頭的空位上。
韓商言是被生物鐘叫醒的，他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探了一下，指尖觸到的是冰涼的床單。
沒有人。
他猛地睜開眼。
枕頭上放著一封信，疊得整整齊齊，信封上寫著西個字——韓商言收。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種不好的預感從脊椎底部升起來，沿著脊背攀爬，最後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拆開信封，信紙上是溫眠秀氣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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