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周尋把筷子擱下,“那我去換套衣服,順便拿車鑰匙。”
黎瑟想再勸老週一句,老周己經端起飯碗站起身往廚房走了,頭也沒回地說:“記得做防曬,海上曬人得很,碗擱那兒,我來洗。”
“那好吧周叔。”
芝士繞著黎瑟的腳轉了兩圈,喉嚨裡發出嗚咽,在催促她快點。
黎瑟低頭看它,蹲下去捧著那張毛茸茸的狗臉揉了揉:“芝士乖,我帶你出海抓大魚。”
黎瑟換好衣服下來時周尋的車己經停在門口了。
後座車窗開了一半的窗戶,露出芝士那張毛茸茸的狗臉,兩隻耳朵被風吹得向後翻飛,嘴巴微張,舌頭歪在嘴角,一副傻乎乎的模樣。
“芝士,臉收一收。”黎瑟忍不住笑出聲,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子拐出窄巷,沿著海岸線往南開了大約十分鐘,柏油路漸漸變成碎石路,最後停在一處不大的碼頭邊上。
碼頭是用水泥和木板搭起來的,拴著七八條大小不一的快艇,空氣裡混著柴油和鹹腥的海水味,幾隻海鷗蹲在拴纜繩的木樁上,歪著腦袋打量來人。
一個皮膚曬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棧橋旁邊朝他們招手,脖子上搭著一條白毛巾,遠遠就衝周尋喊了一嗓子。
“周尋!可算回來了,你爸跟我說你回來了也不來碼頭轉轉!”
“王叔。”周尋走上前和對方握了握手。
王叔的視線越過周尋落在黎瑟身上,又低頭看了看跟在黎瑟腳邊搖尾巴的芝士,嘴角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好好,老周跟我說了,這位是阿黎吧,長得可真俊。”
黎瑟大大方方地笑著打了招呼,芝士衝著王叔汪汪叫了兩聲。王叔蹲下去拍了拍芝士的腦袋,又站起來指著泊在最外頭一艘白色快艇,鑰匙丟給周尋。
“油給你加滿了,冰箱裡有飲料和水,魚餌和魚竿在船艙裡。去吧,別曬太狠了。”
“好,謝謝了王叔。”
芝士第一次走棧橋,西只爪子在木板上踩得小心翼翼,走到一半看見水下有什麼東西遊過去,整隻狗愣在原地,歪著腦袋研究了半天。
黎瑟招呼不動著犟種,周尋只好折回去,彎腰一把把這隻西十斤的薩摩耶撈起來夾在胳膊底下,三步並作兩步跨上了快艇的甲板。
周尋先上了船,轉身把手遞給黎瑟。
棧橋和船舷之間隔著一道不寬的水面,黎瑟扶著他的手跨過去,腳剛踩到甲板船身就輕晃了一下,她不自覺抓緊了周尋的手指,人順著慣性差點栽進他懷裡,薄唇蹭著耳側劃過,一陣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黎瑟的臉瞬間爆紅。
周尋不覺:“站穩了嗎?”
“站穩了。”黎瑟等他鬆手,他卻沒有立即鬆開,停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手指從她手心裡緩緩抽離。
船開到開闊海域後周尋加大了油門,船頭劈開海浪,激起的白色水花在船舷兩側展開成兩扇巨大的翅膀。
黎瑟把遮陽帽的繫帶在下巴上打了個結,海風把她的防曬外套吹得鼓起來,吊帶的細肩帶在風裡若隱若現,她索性把外套脫了塞進包裡,仰起臉迎接撲面而來的海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