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寧踏著小雪走進醫院。
沈喬頌接過美味便當，順口跟她說起了白天的事。
“林嶼森家裡今天來人了，我正好瞧見了，是他外公來的，你知道他外公是誰嗎？”
趙以寧掀起眼皮：“誰？”
沈喬頌夾起一塊雞翅塞進嘴裡，含糊道：“盛先民！盛遠集團的董事長，真沒想到林嶼森居然還是富三代。”
趙以寧聽到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因為私家偵探順手也把他的資訊打包送給她了。
沒辦法，錢給的有點多。
沈喬頌還說，盛家的人沒待多久就走了，除了老爺子，其他人好像都不怎麼關心林嶼森，看起來關係不怎麼好。
趙以寧頷首，跟她打了聲招呼就提著飯盒去了林嶼森的病房。
林嶼森正靠在床頭看書，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翻書頁的手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她今天沒穿白大褂。
一件米色的及膝大衣裹在外面，裡面是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底下搭著一條深灰色的百褶裙，露出細長的腿，長髮散在肩上，帶著雪的溼潤。
林嶼森忽然想起她是早上才下的夜班吧？
他合上書，神色意外：“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們送飯呀。”趙以寧把飯盒放到床頭櫃上，“醫院的營養餐翻來覆去就那幾樣，你吃著不膩啊？”
“不用這麼麻煩，”林嶼森看了一眼那個飯盒，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家其點個外賣就行了，你剛下夜班，該在家休息的。”
趙以寧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眉毛微微挑起來：“外賣？家其哥點什麼你就吃什麼？他現在是給你點個麻辣香鍋還是給你叫個燒烤，你覺得合適嗎？”
邵家其正靠在沙發扶手上刷手機，聽見這話立刻坐首了，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趙醫生說得太對了。我又不是醫生，我哪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
邵家其不忘語重心長地教誨：“嶼森，這你就不懂了吧，外面的東西油鹽重，哪有家裡做的乾淨。”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格外真誠，看得林嶼森想踹他一腳。
趙以寧抿嘴笑了一下，拿起筷子轉身去了洗手間：“我去洗一下筷子。”
洗手間的門輕輕合上，水龍頭的聲音嘩嘩響起來。
林嶼森趁這個機會轉過頭，壓低聲音：“你什麼意思？”
邵家其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扣，攤了攤手，臉上是那種“你還要我明說嗎”的表情：“我什麼意思你還不清楚？”
他往洗手間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聲音也壓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你看看人家，下了夜班回家補個覺，醒來第一件事不是休息不是逛街不是追劇，是下廚給你做飯，還特地跑到醫院來送。你再看看那位聶小姐，出事到現在一個電話一條微信都沒有。這對比還不明顯嗎？”
林嶼森的眉頭擰了起來。
“你別跟我提她。”
“好好好，不提不提，”邵家其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巴完全沒打算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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