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林嶼森和趙以寧幾乎同時開口。
兩個人說完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邵家其嘖嘖稱奇：“哎喲，這默契，認識多久了來著？”
林嶼森不經意看了一眼趙以寧，正好捕捉到她耳尖上的那層薄紅。
接過趙以寧遞來的勺子，他問：“你吃了嗎？”
趙以寧眉眼彎彎，“你安心吃你的，我來之前就吃過了。”
林嶼森這才放下心來。
趙以寧也沒走，她就坐在床邊等著林嶼森吃完飯。
等他把碗放下，趙以寧貼心地遞上紙巾，順勢開口：“嶼森，我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
“謝謝，”林嶼森接過紙巾擦了擦嘴：“你說。”
我的研究方向偏神經學這塊，之前導師那邊有幾個課題，我一首想深入做，但外科這邊能請教的人不多。我就想……以後要是遇到拿不準的問題，能不能來問問你？”
趙以寧擔心林嶼森心裡不舒服，趕緊補了一句：“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會打擾到你，我就——”
“沒有不方便。”林嶼森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也不會打擾到我。”
她大概不知道，她提這個請求的時機有多好。
他躺在這張床上想了整整一天，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還能不能做手術，還能不能站回手術臺上，如果站不回去，這些年的積累和訓練是不是全廢了。
林嶼森想不出答案，越想越覺得右手的紗布勒得慌。
可現在有人坐在他面前，問了他能不能請教他神經學的學術問題。
這意味著她沒把他當成一個廢了的病人。
在趙以寧眼裡，他還是原來那個林嶼森。
她來問他，不是來同情他的。
這份恰到好處的尊重，比任何一句“你會好起來的”都讓他覺得舒服。
“你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林嶼森說，“我的腦子又沒傷著，閒著也是閒著。你有問題是好事，帶著問題來找我。”
趙以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嶼森，甜甜笑開：“好呀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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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程遠覺得自己最近好像倒了大黴。
先是公司裡原本定好的幾個合作專案突然黃了，然後又有人把他出軌的舊事扒了出來，讓他在圈子裡又出名了。
這些事足夠讓他忙得焦頭爛額，結果一轉頭回家，等來的不是溫柔撫慰，是錢芳萍的一句：“媛媛不小心把人家的古董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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