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天呢？”
“後天要值夜班。”
“週末……”
“週末真的不太行，”趙以寧的語氣還是那麼溫柔，溫柔得讓林嶼森心裡涼了半截，“週末科室有個課題會，我是彙報人之一，這兩天都在準備材料。”
林嶼森沉默了片刻。
“以寧，”他開口，措辭比剛才更小心了些，“昨天晚上，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
趙以寧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沒有呀，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林嶼森張了張嘴，發現這句話跟“你是個好人”的殺傷力簡首不相上下。
“以寧——”
“啊，老師叫我了，我先去準備術前討論的材料，改天聊。”
“好，那你先——”
嘟。
電話掛得乾脆利落。
……
趙以寧結束通話電話，心裡那點鬱氣終於散了一點點。
嘖，晾人的感覺還挺爽。
傍晚，沈喬頌推門進來的時候，趙以寧己經把白大褂脫了掛好，正在對著鏡子攏頭髮。
“怎麼樣怎麼樣？”沈喬頌先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兩三步躥過來，一邊換衣服一邊問：“戰況如何？他有沒有著急？有沒有追問？有沒有說：以寧，我昨晚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趙以寧偏過頭斜了她一眼。“全中。”
“臥槽！”沈喬頌一巴掌拍在櫃門上，比趙以寧這個當事人還激動，“他真的問了？原話？一個字不差？”
“‘昨天晚上，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趙以寧模仿林嶼森的語氣學了一句，連那點兒小心翼翼拿的試探都複製了出來。
沈喬頌被逗的大笑，催促：“然後呢？然後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有呀，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哈哈哈哈哈哈！”沈喬頌笑得彎下腰去，扶著桌子才站穩，“趙以寧你殺人誅心啊你！我都能想象到他那張臉肯定比吃了苦瓜還苦！”
趙以寧把頭髮紮成一個丸子頭，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嘴角翹起來一點弧度。
“話說到那個份上就夠了，說多了顯得刻意。”
她拎起包，拍了拍沈喬頌的肩：“晚上你辛苦，我剛下手術有點累，先回去了。”
“行行行，你趕緊走，”沈喬頌衝她擺擺手，又想起來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對了，我來的時候外面在下雨，你路上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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