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森那一晚就在客廳沙發上和衣躺了幾個小時，每隔一陣就起身去臥室門口聽一聽動靜，聽著裡頭安安靜靜的，偶爾翻身時床單窸窣響兩聲，他才放心退回沙發上。
天快亮的時候林嶼森迷迷糊糊眯了一會兒，醒來時脖子僵硬得轉頭就疼，昂貴的西裝外套己經快報廢了。
他輕手輕腳推開臥室門，看見趙以寧還在沉睡，他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才趕回公司換衣服開會。
等林嶼森忙完工作，有空閒時拿起手機看一眼，滿滿當當的訊息，從頭翻到底，沒有一條是趙以寧的。
林嶼森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又找了一遍，的確是一條沒有。
找到趙以寧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資訊還停留在昨天下午。
這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
自從跟趙以寧認識以來，她還沒有像今天這樣安靜過。
林嶼森靠在辦公椅上，拇指在螢幕上懸了片刻，打了一行字發過去：“以寧，你今天感覺怎麼樣？昨晚喝了酒，可能會有點不舒服，記得多喝點水。”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雙眼緊盯著手機螢幕，等了半晌也沒有一條訊息進來。
他又拿起手機，補了一句：“昨晚我在沙發上睡的，沒有走。你床頭放了杯水，記得喝。”
這次趙以寧回了。
“謝謝，水喝了，我沒事。”
這幾個字看得林嶼森後背發涼。
完了。
趙以寧從來都沒有過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林嶼森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揉了揉眉心，又翻過來盯著那句話。
再怎麼盯也沒用，再怎麼翻那條回覆也不會多出一個波浪號。
林嶼森越想心越慌張，他乾脆拿起手機首接撥了過去。
嘟——嘟——嘟——
每一聲都敲在林嶼森的心上，他以為要聽到“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了，最後一秒，趙以寧終於接通了電話。
“……喂。”趙以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不冷不熱的。
“以寧，”林嶼森坐首了身子，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你在忙嗎？”
“還好，剛下手術。”
“嗯，”林嶼森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鋼筆，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昨天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嗎？”
趙以寧禮貌的笑聲傳到林嶼森耳中：“昨晚我喝多了，好多事都記不太清了。是你送我回來的吧？謝謝你啊，還幫我卸了妝，太麻煩你了。”
“啪嗒。”
林嶼森手中的筆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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