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在她腳踝骨上輕輕摩挲，安撫她。
“但是你……”
他停住，季唯熙的心臟也跟著他的停頓懸了起來。
何蘇葉認真的說：“我捨不得罵你。”
何蘇葉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的溫柔快裝不下。
“你說你不聽話，會怕我不管你。但我在這裡，你的腿以後只要有一點疼就來找我，藥沒了，我幫你煎。懶得跑醫館，我給你送上來。你覺得苦，我就給你帶糖，想要什麼味道的？”
季唯熙沒想到是這樣一番話。
眼淚從眼眶中無聲地滑下來，順著臉頰淌到下巴。
何蘇葉傾身，用手背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
“小唯，別哭。”
“我會心疼。”
臥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何蘇葉看著她的表情好似還沒回神，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沒想在今晚說的，但話己經出了口，就收不回來了。
“藥涼了。”他端起碗，就好像剛才那番話只是順口一提，“先喝藥，喝完再說。”
季唯熙還沒回過神，木木地看著他舀起一勺藥汁送到她嘴邊。
她張嘴喝了，苦味在舌尖炸開，她才皺了一下眉，第二勺又穩穩地遞了過來。
何蘇葉把勺子送到她嘴邊之前會先輕輕吹一下，確認不燙了才遞過去。
一碗藥見了底，他把空碗放到床頭櫃上，順手剝了顆陳皮糖遞給她。
季唯熙含著糖，甜味慢慢蓋過了嘴裡的苦澀，她垂著眼睛，不敢看他。
“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開始喜歡上你的。”何蘇葉忽然看著她開口。
季唯熙慢慢抬起頭。
“大概是你蹲在路燈底下跟那隻橘貓講道理的時候吧。”
“你說做貓也要講基本禮貌，我當時站在後面聽，覺得這個姑娘怎麼這麼有意思。”
季唯熙沒想到他會從那天晚上說起。
那個她自認為丟人丟到家的場景，在他眼裡卻不是那樣的。
何蘇葉繼續說：“那天在路燈底下你認出我的時候，你的眼睛亮了一下，叫我的名字帶著一個問號，不太確定是不是我。我當時就在想，要是以後能經常聽到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後來你生理期痛得下不來床的那天，我給你熬的粥，其實不是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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