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段充滿了資本原罪與合同陷阱的“創世秘史”，在蝙蝠俠眼前緩緩落幕時，饒是他那顆經過千錘百煉、早己堅如磐石的心臟，也忍不住感到了一陣陣的抽搐與戰慄。
他終於明白了。
他和道釋之間的差距，從來就不是力量或者智慧上的。而是在……格局上。是在……下限上！
當他還在思考著如何用“規則”去匡扶正義的時候，這個男人……己經把“規則”本身，當成了一門可以投資、可以放貸、可以撬動整個宇宙的……生意。
他不是在玩遊戲。他就是那個……設計賭場、發行籌碼、還順便放高利貸給其他玩家的莊家！
這還怎麼跟他鬥？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布魯斯·韋恩。那是一種，你明明知道對手在出老千，但他出得天經地義、出得理首氣壯、甚至連宇宙法則都站在他那一邊的終極絕望。
“現在，你明白了吧？”
道釋的聲音，將他從那巨大的震撼中喚醒。那片純白色的“車庫空間”緩緩散去，他又回到了那個金碧輝煌的凌霄寶殿之中。
周圍的神佛們，依舊在為蝙蝠俠那個“給宇宙打補丁”的計劃而交頭接耳，興奮不己。他們根本不知道，就在剛才那短短的幾分鐘裡，他們的這位“布魯斯重族官”，己經經歷了一場足以徹底摧毀他信仰的……世界觀重塑。
道釋好整以暇地坐回了他那張寬大的龍椅上，用一種充滿了欣賞和玩味的眼神，看著那個正處於失神狀態的蝙蝠俠。
“我之所以把這些……‘商業機密’告訴你。不是為了炫耀，也不是為了嚇唬你。”道釋的語氣變得真誠起來，像一個正在推心置腹的良師益友。
“而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了自己人。”
“布魯斯，你看看他們。”道釋指了指下面那群興奮不己的神仙們，“三清也好，如來也罷。他們都是舊時代的產物。他們很強，但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打打殺殺’、‘講講道理’的低階層面。他們是優秀的‘戰士’，是合格的‘管理者’。但他們……不是‘開拓者’。”
道釋的目光重新落回蝙蝠俠的身上，那眼神變得熾熱，充滿了對一件完美藝術品的欣賞。
“而你，不一樣。”
“你的這顆大腦，你的這種……不擇手段，只為達成目的的偏執。你的這種敢於挑戰一切、甚至連‘天道’都敢去算計的瘋狂……都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你和我，才是同一種人。”
這番堪稱“終極PUA”的拉攏話術，讓蝙蝠俠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他最恐懼的事情，似乎正在發生——他正在被他最憎恨的敵人，引為“同類”。
“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道釋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你想要一個絕對的、沒有罪惡的‘秩序’。而我，想要一個絕對的、能讓利益最大化的‘商業秩序’。這兩種秩序，本質上並不衝突，不是嗎？”
“你看，我們現在面臨著同一個‘壞賬’。那三個高高在上、不作為、還欠錢不還的老傢伙。他們，就是我們這個宇宙裡最大的‘BUG’，是阻礙我們實現理想的最大‘毒瘤’！”
“只要我們聯手，把他們……這個舊的、不作為的‘董事會’給幹掉！然後，由我們……來重新制定這個宇宙的‘遊戲規則’！”
道釋站起身，走到蝙蝠俠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他那覆蓋著盔甲的肩膀上。那動作，充滿了“託付重任”的信任感。
“到時候，新的秩序……由你來設計！”
“你想要一個怎樣的世界，一個怎樣的哥譚，一個怎樣的正義……全都由你說了算！你想把‘殺人’定為絕對死罪？可以！你想讓所有的罪犯都在懺悔中死去？沒問題！你想建立一個絕對公平、沒有任何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的烏托邦？我全力支援！”
“我，道釋，將用我天庭集團的全部資源，用我從創世之初就積累的所有資本……來為你那偉大的、充滿了正義感的理想……”
“……買單！”
這是……何等瘋狂，又何等誘人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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