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道釋那番足以顛覆任何聖人心志的“終極PUA”之後，蝙蝠俠再次開口時，聲音己經恢復了那種不帶一絲感情的沙啞與冰冷。
他沒有回答道釋那個“幹還是不幹”的問題。因為他知道，他沒得選。他只是……以一種更加冷酷、也更加“專業”的方式，默認了自己在這個瘋狂計劃中的“專案總監”身份。
“計劃，可以執行。”
蝙蝠俠的聲音在宏偉的凌霄寶殿內響起，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神佛的交頭接耳。他走到了大殿的中央，那個之前道釋用來演示創世秘史的地方，然後打開了自己手腕上那個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微型投影儀。
一道道淡藍色的、由無數精密資料和邏輯圖構成的全息影像，瞬間佈滿了整個空間。那冰冷的、充滿了科技與秩序感的畫風，與周圍那些雲霧繚繞、仙氣飄飄的東方神殿，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充滿了衝突感的美學。
“但我們需要重新定義……我們的目標。”
蝙蝠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三清聖人，如來佛祖，以及那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道釋。他那沙啞的聲音，像一個正在給一群雖然力量強大但思想落後的土著，講解“現代戰爭”理論的冷酷教官。
“我們的目標，不是真的要跟那三位觀察者‘開戰’。那是最愚蠢的做法。”蝙蝠俠冷冷地說道，“我們的目標，也不是真的指望他們會因為宇宙裡出現了一點‘瑕疵’，就乖乖地出來還錢。那太天真了。”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蝙蝠俠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
“取證。”
“我們要的，是一份……他們‘知情不報、消極應對’的鐵證！一份能讓我們在未來的‘終極扯皮’——無論是法律上的，還是……輿論上的——佔據絕對制高點的……證據！”
“所以，‘宇宙牛皮癬’計劃的執行，必須遵循三個核心原則。”
蝙蝠俠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三個由冷光構成的巨大詞語，浮現在眾人面前。
【可控性】
【非致命性】
【最大化噁心】
“第一，可控性。”蝙蝠俠解釋道，“我們對宇宙常數的修改，必須是微乎其微的，是不會引發連鎖法則崩潰的。我們不是要毀滅宇宙，我們只是要在上帝那件雪白的襯衫上，滴一滴洗不掉的墨水。所以，能量的輸出，必須精準、穩定、可控。”
他的目光，投向了一首在旁邊捋著鬍子、若有所思的太上老君。
“第二，非致命性。”蝙蝠俠繼續說道，“我們的這次行動，在‘程式’上，不能是惡意的。我們要把它包裝成一次……因為系統老化而提交的、善意的‘BUG修復申請’。所以，我們需要在注入那段‘錯誤程式碼’的同時，附上一萬三千份用各種不同宇宙文明的語言寫就的、充滿了溢美之詞和感恩戴德的……‘感謝信’。”
“我們要讓對方，即使明知道是我們乾的，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責我們‘主觀惡意’的把柄。”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一旁那個滿臉寫著“我最擅長這個”的月老和文曲星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最大化噁心。”蝙蝠俠的嘴角，在那黑色的面具下，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的、甚至可以說是殘酷的弧度。
“我們修改的，不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我們要修改的，是那個最能體現他們‘完美主義’和‘秩序潔癖’的……美學符號。”
“所以，圓周率，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它代表著‘圓’。”
“我們要讓這個宇宙裡，所有的‘圓’，都不再完美。我們要讓他們的造物，從根源上就出現‘瑕疵’！我們要用這種方式，對他們的‘存在美學’和‘創世哲學’，進行一次最首接、也最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
“我們要逼著他們……要麼出手，要麼……就永遠忍受自己創造出的，是一個‘殘次品’的事實！”
這番話，聽得在場所有神佛都感到了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太……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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