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裡的點滴逐漸見底,醫生檢查了一下,拔掉了針頭,貼好了止血貼。陳念拿著根棉籤,小心翼翼在白笙寒手背上又按了四五分鐘,確認沒有回血才鬆了口氣。
白笙寒還不太清醒,陳念半拖半攙地把他弄出來。自己的羽絨服沒穿,全都披到了小病號身上,圍上圍巾,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包成了個繭。
天其實有點冷,凍得陳念打了個哆嗦。但少年人一腔熱血,白笙寒在旁邊就渾身冒熱氣,完完全全不怕,送著他回到了車上。
所以…應該送白笙寒去哪呢?陳念想了想,忽然發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難題。
他沒有白笙寒新房子的鑰匙,甚至連具體那棟樓的單元號和戶號都不清楚。他沒敢很徹底去查,因為害怕自己哪天承受不住跑到人家門口,所以私家偵探彙報的時候也只是寫了大體位置。沒辦法,他不敢靠太近。
可…紀惜雪那邊他也不能聯絡。按照自己發小的性子,恐怕打了電話,那女人就得大半夜衝過來把白笙寒帶回去,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再罵他一頓。
看著被裹成蠶蛹,躺在車後座上蜷縮成團的少年,有人忽然心念一動。
陳念喉頭乾澀,打了把方向盤,熟門熟路駛向了老城區…那是他們曾經的愛巢。
自從上次交了電費,屋裡的空調就開的很足。陳念一腳踢開門,把懷裡的人慢慢放在寬大的雙人床上。很久違地,他在這張床上又看到了白笙寒,腦子裡很迅速湧現出很多過往的黃色廢料…
小少爺甩了甩頭,輕手輕腳靠過去,半跪在床邊脫掉了自己的羽絨服和白笙寒的羽絨服,只留下一件貼身的薄毛衣。但就是這樣的動作,還是免不得讓他心猿意馬了!陳念幾乎是咬著自己的舌頭,才把這一系列動作做完的。
陳念停頓了會,開啟窗戶給自己吹了兩分鐘冷氣,又去浴室洗了個熱毛巾。
白笙寒躺在柔軟的床上,高燒雖然褪去了不少,但體溫還一直維持在三十八度三左右。他的臉上有層不太正常的紅暈,呼吸也有點急促,蒼白的臉上帶著點滴汗珠。
“我給你擦擦臉。”陳念坐在床沿上伸出手,儘可能把自己的動作放溫柔。他專心致志,一點點蹭過少年的脖頸和額頭,擦拭掉身上的汗珠。
白笙寒在醫院裡還算安分,但也不知怎的,一到家,就有點不老實了。似乎是很不滿意現在的溫度,他伸了伸腿,把被子踢開一腳。
“我熱…”
這聲音黏糊糊的,聽得陳念心頭一軟。他咳了兩下,慌忙按住白笙寒的手,想把被子重新蓋好。
“不行,笙寒。別踢被子,你還在發燒呢。”
“不要。”白笙寒果斷拒絕,迷迷糊糊睜開眼,撐起來半個身子往陳念懷裡扎過去,用臉蹭了蹭陳唸的毛衣,嘟囔著:“很熱,很難受…”
“呃…”陳念倒吸一口氣,強行穩了穩心神,試圖糾正過來。“你回被子裡,出點汗…等,等你發燒好了就沒事了!”
在這樣迷人的夜色裡,陳念做得最不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和生病的人講道理。高燒融化了白笙寒維持了兩個月的理智,甚至把他的記憶拉回到了他們仍然相愛,沒有恐懼和創傷的過去。
所以他下意識地開始依靠著愛人,低低喊他:“阿念…”
“我在…我在…”陳念懵了,身體搶先一步急切作答,聲音抖得厲害。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把從被子裡爬出來,幾乎整個快要掛到他身上的少年攬入懷裡。
白笙寒似乎對這個虛晃的擁抱很不滿意,他皺了皺鼻子,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他,“親親。”
“啊?”陳念嚇了一跳,差點沒從床上蹦起來,他的瞳孔劇烈顫振著,喉結艱難滾動,又問他:“你…你剛剛說什麼?”
白笙寒對此感到厭倦,所以摸索著拽住了陳唸的衣服,把他往下拉。陳念繃著身子,硬的像塊木頭,想躲開這種熾熱曖昧的襲擊。
“為什麼不親我?阿念…”有人對他的抗拒非常不滿,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委屈問他:“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怎麼又不肯親我了?你…你不喜歡我了?”
“我沒有不喜歡你…怎麼可能不喜歡你!”陳念眼眶紅紅,摟著白笙寒的手臂收緊些,儘可能把他圈到自己懷裡。他對著人的渴望極深,僅僅是聞著味就有點受不了啦,怎麼可能不想低頭吻下去呢?
他對白笙寒食髓知味,一身欲/望皆因他而起,現在早就脹痛到厲害,差點把他大頭奪舍了。可無論怎麼樣,今天他都得守護住自己的底褲——白笙寒現在意識迷離,他陳念就是再畜生,也不能做這種趁人之危的破爛壞事啊!
”?吧是你親我著等,我親不你那“。聲咽嗚的滿不出發,他著盯寒笙白,尺咫在近子眸的灩灩水、濛濛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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