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不以為意。他們秦國從來不做有德行的事,要說再往前數個幾十年,或許還有一些。可是自從他的曾祖父嬴稷繼位之後,秦國嘴裡就沒有一句真話,天下誰人不知秦國是虎狼之國。在他看來,辛辛苦苦積攢信義,不就是為了關鍵時刻能用來達成目的嗎?現在,就是該用的時候了。
荀彧見主公無意在措辭上糾結,便也收斂心神,順著嬴政的問題思考起來。他以為主公深夜召見,正是為了商議這至關重要的人選。他沉吟片刻,面露難色。
如今主公麾下,有資格能力統率十萬以上大軍的,不過張遼、曹操、呂布三人……各有長處,又各有短處。
就在荀彧猶豫不決之際,嬴政輕描淡寫地丟擲了一個決定:“此次由我親自統軍,坐鎮中軍。文若,你便留在洛陽,總領後方一切政務,為我鎮守後方。”
荀彧先是一怔,隨即恍然。這確實是解決當前難題的最佳方案。
嬴政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在他那個時候,國君統籌全域性,將軍負責征戰,各司其職。可當今時代不一樣了,而且眼下局面,確實需要他親自坐鎮。張遼、曹操、呂布,三人皆非甘居人下之輩,彼此間難以協調。嬴政思來想去,唯有他自己能壓住這三個人。而後方政務,交給沉穩周全的荀彧,他也能放心。
“主公英明,彧必竭盡全力,安定後方,不使主公有後顧之憂。” 荀彧躬身領命。
共識迅速達成。隨後嬴政抱來一摞足有二十斤重的文書,穩穩地交給荀彧。
嬴政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輕鬆:“文若,此乃明日需我親自批閱決斷的文書。”
紙果真是好東西,他在大秦哪有這個條件,在大秦的時候,他要每天批一百八十斤竹簡,現在就這麼一點,超薄不減量,翻一天都不累。
荀彧看著那摞高度驚人的紙頁,估算了一下其中涉及的事務量,眼前微微一黑。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次日,嬴政宣佈,他將親任主帥,坐鎮中軍,發兵三十萬討伐不臣。張遼為先鋒統帥前軍,曹操為徵東將軍統帥後軍。
黃河的波濤在夜色中奔湧,掩蓋了渡河的聲響。在主力大軍浩蕩東進之前,一支為數約五千的精銳騎兵,悄然自孟津渡口登上了北岸。為首者,正是多日未曾在嬴政軍中露面的呂布。
幽冀邊境,戰火正熾。袁紹與公孫瓚這對老冤家,再次列陣對壘。殺弟之仇,不共戴天,公孫瓚攻勢凌厲。然而,戰場態勢卻對他極為不利。
自兩年前界橋之戰,其賴以成名的“白馬義從”被麴義擊潰後,公孫瓚便失去了戰略主動權,被迫轉入守勢。這兩年,雙方在青、幽交界反覆拉鋸,袁紹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不斷消耗著公孫瓚的兵力與銳氣。若非顧忌後方虎視眈眈的嬴政,袁紹本打算再多拖幾年,將公孫瓚徹底耗幹再行雷霆一擊。某種程度上,正是嬴政的存在,迫使袁紹不得不提前發動總攻。
作為防守方,公孫瓚雖戰意高昂,死戰不退,但在袁紹優勢兵力的壓迫下,仍不可避免地節節後撤,頹勢漸顯。
袁紹大營內,氣氛卻頗為熱烈。眾將正商議著如何將公孫瓚殘部逼入其最後的堡壘——易京,然後圍而攻之,徹底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報——!” 淒厲的傳報聲打破了軍議的喧囂。一名風塵僕僕的探子衝入大帳,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啟稟主公!關西荀政,起兵三十萬,已渡過黃河,猛攻河內郡!”
帳中頓時一靜。
袁紹臉色一沉,隨即冷哼一聲,拍案斥道:“荀政小兒,果然行此卑劣之事!趁我與公孫瓚交戰,背後偷襲,實非君子所為!”
他頓了頓,強作鎮定道:“不過,一郡之地,暫且讓與他何妨?待我平定幽州,整合北方,再回師與他算總賬不遲!”
袁紹對此並非毫無防備,早在出兵時便料到此著,甚至做好了丟失一兩個郡的心理準備。在他看來,用河內等地的暫時損失,換取吞併整個幽州、徹底統一北方的機會,是值得的賭注。只要拿下公孫瓚,整個北方盡在掌握,屆時挾四州之力,再回頭收拾“內亂未平”的荀政,勝算極大。
然而,僅僅數日之後,又一匹快馬攜著八百里加急軍報,如同喪鐘般闖入大營。
“報——!主公,不、不好了!敵軍……敵軍已兵臨鄴城之下!”
“什麼?” 袁紹猛地從帥案後站起,滿臉不可置信,厲聲喝道:“胡說八道!鄴城乃我冀州腹心,距河內數百里,荀政三十萬大軍,就算不吃不喝,也不可能一月之內打到鄴城!”








![[綜漫] 天與咒縛琴酒君【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t/BEYMN/BEYMN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