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時,沈疏月已經撥通了電話,他和李飛的通訊簡短到只有幾句話,名字。身份證號,查。
電話那頭鍵盤聲噼裡啪啦的響了一陣,不知道李飛說了什麼。
沈疏月結束通話後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年皓你和陳旭過來匯合。”他說完就把定位也發了過去。
年皓和陳旭趕到時,李飛的資訊也同步過來了。
張輝的戶籍資訊。社保記錄。銀行卡流水。公交車刷卡記錄,一條一條地跳進沈疏月的手機。
年皓從懷裡掏出筆記本,開始說今早的調查結果。
“已經問過周楊了,他確實是22號晚上去電影院門口蹲張芊芊了,他以太晚了送張芊芊回家為由,相處了10分鐘左右。就在回去的路上,張芊芊碰到了一個男人,她說那個男人是她的的鄰居,可以和鄰居一起走,不用他送了,他沒有理由待下去就走了。”
“但張芊芊上下左右的鄰居,咱們早都走訪過了,沒有符合周楊描述的男性。”陳旭接話道。
“對,”年皓合上筆記本:“周楊描述的那個男的大概1米7出頭,瘦,穿深色外套。我猜可能是張芊芊為了擺脫周楊,在男人身份上撒了謊,但她確實是認識這個人的。”
“發給周楊確認一下。”年皓和周楊通了電話,把照片轉給周楊。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周楊的聲音從聽筒裡漏了出來,大的連千湫都能聽到:“對對對,就是他!”
結束通話電話後,千湫和沈疏月交換了一個眼神。
“假設兩人之前就認識,22號晚上張芊芊和別的男性有接觸,被他正巧或者是跟蹤看到了,”千湫說,“那天晚上的經歷可能讓他認為兩人的關係更近了一步,所以他才邁出了自己的舒適區,寄出了第一封信。”
陳旭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手指點在25號的時間上:“25號晚上張芊芊沒有什麼特殊活動,但是......”他抬起頭。“這家培訓機構和花店是對角,張輝在培訓機構門口就能看到花店。”
千湫點頭:“是的,25號晚上許科給張芊芊了一束小蒼蘭,咱們去死者家的時候花還在花瓶裡插著。很有可能他看到了張芊芊和花店店員的互動。對他來講,那可能是一次的背叛,他生氣到顧不上拼貼信件了,直接手寫信給張芊芊送了過去。”
李飛把張輝現在的住址傳了過來,是在繁城老城區一棟90年代的筒子樓裡。
“但這些都是間接證據,沒有直接證據。”年皓說。
陳旭拍了拍年皓:“萬一在他家裡能搜出證據呢?”
“先過去看看。”沈疏月說
車子拐進狹窄的巷子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筒子樓的走廊燈壞了,牆皮脫落了大半,空氣裡面都佈滿了灰塵,還混著不知哪戶人家炒菜的油煙。
在敲了幾次門後,房間還是無人應聲,但鄰居都被敲出來了。
“破門。”沈疏月做出了決定。
年皓和陳旭合力撞了兩次,門鎖是老式鎖,可能因為年頭比較長,鎖舌已經老化,第二下就崩開了。
一股混合著潮溼和經久不散的酸澀氣味,迎面撲來,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簡易衣櫃,窗簾拉的死死的。
一道亮光闖入了這死寂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