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表面工程,千湫拉開抽屜,裡面也都有分隔板,各種工具都規規整整的放在他們量身定做的分隔板裡。
“你老公有點強迫症嗎?”千湫問袁夢。
“他呀,做什麼都井井有條的,我平時不怎麼來這裡,農場的事情都是他在管。”袁夢站在工具房中間左右張望,那樣子居然比千湫還新奇。
沈疏月走到房倉庫的盡頭,腳下踩到的聲音突然變了,和其他區域的地面不同,這一片踩上去發悶,他蹲下來用指甲敲了兩下。
“底下是空的,過來幫忙。”,他朝兩個警員招手。
幾人把堆在上面的幾袋肥料移開,露出地面上的暗門,暗門做的緊貼地面,周圍鑲嵌著泥土,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
沈疏月手指卡住暗門的邊往外摳,一股濃烈的檀香味隨著暗門被拉開逃了出來,和白袍上殘留的味道一模一樣。
暗門下是一段向下的樓梯,沒有一絲光亮透進去。
“這......這?”袁夢的聲音微微發顫。
“你將她送回車上,讓她在車裡等我們。”沈疏月衝著其中一個警員說。
袁夢聽到後聲音發顫,但仍在堅持:“我不走,我要知道真相。”
“你會知道的。”沈疏月的語氣不容置疑,轉過身對千湫說,“你在上面等著。”
他拍拍千湫的肩膀,帶著另一個警員下了地下室。
千湫沒有堅持,夢裡的被倒吊起來的自己,當時有感覺到一絲微風,所以她知道第一現場肯定不是地下。
千湫送袁夢到倉庫外面,目送警員護著她離開,轉身要回去時,她注意到倉庫旁邊有一排農具,幾個肥料堆,還晾著幾件深色的衣服。
她順著晾衣繩的方向走了幾步,在邊緣發現了一條隱蔽的小路,小路的路口很窄,兩側灌木長長得很密,有一節斷掉的樹枝橫在路口。
斷口是新的!
她把樹枝扒開,看到泥土上有拖拽的痕跡和腳印,像是一個人拖著一個重物走進去的,拖痕還很新,而且周圍灌木的樹枝都是新折斷的。
千湫轉頭朝倉庫房裡喊了一聲:“這邊有拖拽的痕跡,我覺得這邊有問題。”
沒有人回應她,沈疏月和警員已經下到了地下室,隔音比想象中的好,她喊的話沒有迴音。
千湫又看了一眼小路,痕跡是新的,如果現在不追燕回很有可能有危險,沈隊他們那邊可能也會有線索。
她內心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撥開灌木,順著小路走了進去。
小路並不長,大概走了一百米沒有所謂的“路”了,她只能根據腳印推測,拐了幾個彎,盡頭是一個破舊的小房子,看樣子應該是之前護林員居住的地方,房子外面長滿了苔蘚,門虛掩著。
千湫四下觀察了一圈,靜悄悄的,沒有發現其他人。
她屏住呼吸,將門輕輕推開一道縫,朝里望去——就看到燕回被倒吊在橫樑上,雙手反綁,他垂著頭,看起來意識已經不清醒了,但從微微起伏的胸口看應該還活著。
千湫沒有立刻衝進去,她掃了一圈,燕回身子下面是一個長約3米的左右水池,裡面有一層薄薄的紅色液體,房間左邊堆著木柴,右邊是鐵皮桌,上面放著幾把刀,周旭站在桌邊背對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