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一樓的首飾櫃檯整齊排列，靠邊的銀器玻璃展櫃完好無損，還保持著案發前的陳列狀態。
金首飾櫃檯則被砸的一塌糊塗，大克重金飾都被拿走了，只剩一些精緻細小的。
千湫拿起一個藏在玻璃碎屑裡的精緻細圈金戒指，“搶劫也是專門挑大克重的拿走，但這個行為其實很浪費時間，真正有經驗的劫匪不會在犯罪現場精挑細選。”
沈疏月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看著她又把那個金戒指放了回去。
兩人上了二樓，二樓水晶專區最靠近樓梯口的那個發晶櫃檯碎了一角，碎玻璃還留在原處。丟失的發晶擺件數量不多，且價值在整棟樓的貨品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們走到那個被砸的發晶櫃檯面前。
“二樓只砸了這一個櫃檯，我認為這一點很奇怪，她拿走的幾樣東西相較於其他物品，並不值錢，這個行為很不專業。”千湫看著面前被砸碎一角的玻璃展櫃，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碎玻璃的斷口。
沈疏月站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丟失擺件的清單給她。
千湫看過丟失的擺件圖片後說，“還挺好看，有沒有可能是劫匪的個人喜好？”
沈疏月對於這個問題沒有發表任何看法，現階段證據不足以支撐他提出猜想。
兩人往三樓的方向走，沈疏月在李明輝倒地的位置站定，是剛從2樓上來，進入三層展廳的位置。
“他應該是和錢守義一起巡邏的，但他單獨出現在了這裡，可能是因為聽到了二樓櫃檯被砸碎的聲音，也可能是三樓趙建國反抗的動靜。”千湫分析。
“既然聽到了異常聲響，為什麼錢守義不和他一起上來？”沈疏月問。
“這確實是一個疑點。”
三樓是整個商場價值最高的樓層。
正對著的三個面目全非的櫃檯就是之前的鑽石櫃臺，在它兩側的翡翠櫃檯也不遑多讓，整個三樓全是玻璃碎屑，沒有下腳的地方。
“這打砸的太過了，可能會破壞掉裡面的珠寶，這更像是情緒宣洩。”千湫皺眉道
“你看這個地方，柱子表面砸出了凹坑，根據痕檢報告應該是手持棍狀物體砸打時，失控砸中柱體造成的。”沈疏月指著其中一根柱子說道。
“這種砸打完全超出了搶劫本身，肉眼比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更直觀，像是狂歡或者發洩？”千湫走到李明輝倒地的樓梯口位置站定，這和她夢境裡的場景重疊。
“李明輝是被偷襲的。”沈疏月說，“三樓包間多，可躲藏的地方也多，他們的手電筒能照的範圍有限。”
千湫站在三樓過道上，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忽然開口：“這不是第一次搶劫，至少他們其中一個人不是。”
沈疏月靠在樓梯扶手上，合上手裡的案卷等她繼續說。
“計劃的很周全，雖然執行的時候頗多瑕疵，但總感覺不像是初犯。”千湫轉身雙手交疊在胸前
沈疏月贊同她的想法，“他們之前一定做過類似的案子，規模可能更小。但手法一致，提前踩點。切斷監控。精準下手。可能因為案值不大，或者發生在別的轄區，沒有被併案處理。”
千湫拿起手機給李飛發信息：檢索西市及周邊城市近三年所有珠寶店。金店。典當行搶劫案，主要查：監控被提前破壞。保安或值守人員被殺。作案手法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破壞。
發完又補了一句：未遂的也要。
片刻之後李飛回了語音訊息：收到，正在用關鍵字交叉比對。
易梓梨在旁邊插了一句：我同步查一下這幾個被害保安近半年有沒有參與過其他案件的調查，也許是內鬼加分贓不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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