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和易梓梨通完電話後又回到了辦公室。
年皓把新員工談話記錄往桌上一攤，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表情介於“我盡力了”和“這都什麼事兒”之間。
“近一個月新入職的員工一共七個，篩下來有兩個比較可疑。”
他翻開記錄本，抽出一張貼著便籤的紙推到桌子中央，“第一個，保潔阿姨，名叫周秀芳，五十二歲。
入職三週，同事們對她評價高度一致：不像是來幹活的。
拖地拖不乾淨，掃廁所掃不明白，擦玻璃擦過之後，那玻璃還不如不擦呢，有好幾次擦到一半嫌髒不幹了，把抹布往桶裡一扔就走了。
但奇怪的是，她從來不遲到不早退，每天準時打卡，態度還挺端正。
而且她天天跟同事說自己坐公交車上下班，但同事們從來都沒在那趟公交車上看到過她。
有個跟她同路的同事還特意等過她幾次，每次車來了她都沒上車。
問她她就說人太多我擠不上去，但那條線路末班車都快空車了。”
“另一個呢。”千湫問。
“銷售男的，叫陸晨，二十西歲，剛畢業沒多久。這小夥子長得確實帥，身高一米八出頭，五官端正，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同事對他的顏值評價很統一。但問題是，他上班時間只要沒有顧客就在打電話。”
年皓又翻了一頁，“一打就是一兩個小時，同事問他給誰打，他從來不說，只是笑笑把手機收起來，過一會兒又拿出來了。有人路過他旁邊聽到過幾句，語氣很親密，不像是在談業務。而且他打電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豐富，一會兒笑得跟吃了蜜似的一會兒站在櫃檯後面發呆，一會兒又趴在櫃檯上嘆氣。”
千湫拿起陸晨的員工登記表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生確實長得端正，但眼神里有一種藏不住的心不在焉。
“保潔分給我和陳旭來，銷售千湫跟年皓去問。”沈疏月放下登記表，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先弄清楚這兩個人到底是來上班的還是來幹別的。”
沈疏月和陳旭推開二號詢問室的門時，周秀芳己經坐在裡面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短袖襯衫，黑色長褲，腳上是一雙看起來很舒適的運動鞋。
氣質很好，也不緊張，不像一個被警方傳喚的嫌疑人。
沈疏月在她對面坐下，把記錄本翻開，沒有急著開口。
她主動朝沈疏月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周女士，您在珠寶商場擔任保潔員三週，同事們反映您對清潔工作不太熟練。”沈疏月實事求是的說。
“確實不太熟練。”周秀芳點了點頭，“以前沒幹過。”
“那您為什麼選擇這份工作。”
“就是想找個事做。”她想了想，用一種很真誠的語氣補充，“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也好。我年輕的時候什麼苦都吃過，現在乾點體力活反而覺得精神好。只不過我年紀大了，現在其他的活都不要我，最後只找到了保潔。”
陳旭在旁邊翻開她的入職登記表，表格上“家庭住址”這一欄卻是空白的。
他隨口問了一句她家住哪個小區，但等她把小區名字說完之後，陳旭翻頁的手停了。
那個小區是西市有名的別墅區，物業費一平米比普通人一個月房租都貴。
他抬頭看了看沈疏月，沈疏月又繼續問了幾句常規內容便讓她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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