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收好,側過身面對千湫,收起剛才閒聊的語氣,“不止這一個問題,鐵牙比我們想象當中精多了。我們今晚的互動還是太生疏了,靠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你每次壓低聲音都會下意識地把臉轉到沒有攝像頭的位置,這個動作太警覺了。”
千湫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表現,發現他說得對。
她每次跟他同步資訊,都會本能地側頭避開監控。
“那怎麼辦。”
沈疏月把座椅往後調了調,騰出一點空間,“不只是挽胳膊和牽手。情侶之間有一些更日常的互動,比如你幫我整理身上沾到的東西,或者我幫你把頭髮別到耳後。這些動作也不能太刻意,自然而然的流露比什麼都有說服力。”
千湫沒有說話,她側過身面對他,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
然後順勢把手搭在他肩上,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他耳邊。
她的呼吸打在他耳廓上,聲音壓得很低:“我怎麼覺得你在給自己爭取福利。”
“我一向公私分明。”他說,但身體一動不動沒有退開。
千湫退回去靠在椅背上,把那份沒來由的不好意思按下去,重新切回工作狀態。“情侶人設的問題我會注意。但還有兩個邏輯問題需要解決,第一,沈硯是繁城的珠寶商,為什麼大老遠跑到西市來組局?第二,周清為什麼要跟他一起跑來西市開珠寶工作室?這兩個問題得解決,不然邏輯不通。”
“第一個問題很簡單。”沈疏月像是提前準備過,想都沒想首接說,“繁城珠寶市場己經飽和,租金太高,競爭太激烈。西市開發區正在招商,政策有優惠,而且我打算往南邊發展,西市是一個很好的跳板。”
千湫點了點頭,“可以,但是我為什麼跟著你來呢?”
“周清不能是一個空洞的女伴角色。她來西市有自己的理由,她對古代文化感興趣,西市最近因為幾處古墓群和文玩市場的活躍,在圈內關注度很高。”
沈疏月靠在方向盤上想了想,然後轉頭看向她,“你來西市除了陪我,也是為自己的珠寶工作室尋找靈感和貨源。這個工作室的定位是古風定製珠寶,正好契合西市的文化底蘊。如果有人問起,你可以聊自己的之前的設計,比死記硬背出來的商業邏輯更容易讓人相信。”
“嗯……古風我倒是熟悉。”千湫立刻想到了“知還”。
“是,你的品牌做得很好。”沈疏月狀似不經意地誇讚道。
千湫這回是真的驚訝了,“你怎麼知道?”
“前幾天,你的品牌過來遞交初稿了。”沈疏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覺得有個地方很出彩,聽說是某個人的建議。”
“哈哈,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還好團隊的人給力。”千湫乾笑兩聲又反應過來,立刻問道,“所以最後沈氏選誰合作了?”
沈疏月不答反問,“先說案子吧,那如果有人問你以後在西市,需要考察什麼?你要說的上來。”
“西市古玩城、國風不夜城的設計、還有最近剛出土的青銅器特展……”千湫流暢地報出幾個名字。
沈疏月微微點了下頭,“很好。把你的設計方向和西市的國風文化結合起來,會更加真實而具體。”
千湫又回想了一遍計劃,緩緩開口,“我覺得我們可以下一個鉤子給他們。”
“嗯?”
“我們可以在不經意間透露我們做裸石定製和飾品改造業務,珠寶劫案裡有許多裸石,而飾品他們肯定也要找渠道處理掉。”
“我們對他們來講是新面孔,他們沒有那麼容易相信的。”沈疏月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鑽石都有編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