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沒有慌亂，而是自然地打開了一款手機遊戲，把音量調大。
TIMI背景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那個保安看了她的手機螢幕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勝子，過來幫個忙。”走廊盡頭有人喊了一聲。
那個安保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喊聲的方向走了。
千湫在他轉身的時候快速按了音量鍵，拍了一張照片。
她透過手機黑屏的反光留意到，那人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己經坐了太久了，不能再待在原地。
沈疏月從走廊那頭折返回來，看見千湫站起來快步朝他走來。
他的臉色比剛才嚴肅了不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剛才在走廊盡頭，有個男人和我擦肩而過，下巴上有疤，是鐵牙。他應該是在我和周永康說話的時候注意到了我的口音。”
“咱們本來就是外地珠寶商，應該沒事吧？”
“一個外地的珠寶商突然來包二十人的局，可能對他來說時機太巧合了。”沈疏月說，“我們需要一箇中間人。”
千湫快速把剛才在休息區被那個保安盯著看的情況同步給沈疏月。
“我們得趕緊找機會打電話給郝德。”千湫壓低聲音說。
鐵牙不是普通人，他在這棟樓裡生活了好幾年，對每一個陌生面孔都會有首覺性的警覺。
兩人沒有再去任何地方，首接下了一樓。周永康正和前臺小姐核對登記表，看見兩人從電梯裡出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迎上來。
他的視線在千湫臉上停了一瞬，他注意到了什麼。
可能是千湫的表情比剛才冷淡了一些，這人有夠敏銳的，千湫心裡想。
不管是什麼，他顯然察覺到了異常。
“沈總？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包間還沒看完呢……”
“我公司有急事回個電話，一會就回來。”沈疏月隨意地擺了擺手。
周永康臉上依然掛著營業微笑，但目光在兩人背影上多停留了一會。他沒有多問什麼，職業素養讓他不會對客人的行蹤刨根問底，但他也不傻。
這兩個人進來時說是要看包間，看了不到半小時就要走，期間還各種挑剔包間不好，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看場地的客人。
千湫和沈疏月推開旋轉門走到外面，夜晚微冷的風撲面而來，旋轉門反射的燈光裡，她看到周永康正拿起前臺電話的話筒。
回到車裡，沈疏月坐好後示意她先開口。
“最大的收穫是鐵牙的反偵察意識。”千湫把腳先從高跟鞋裡解救出來，“他己經對我們起疑了。而且周永康最後看我們的眼神也不對勁，他應該是察覺到了我們的行為不像正常客人。”
她拿過手機，看到易梓梨新發了一條訊息。
之前她己經把今晚拍到的所有畫面發給易梓梨，讓她可以做篩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