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月發現千湫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他立刻發動車子，開啟空調。
然後他思考了片刻，側過頭看她：“今晚的偽裝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在珠寶劫案這個時機下，一個外地的珠寶商，突然跑來西市組局，沒有本地中間人介紹。這對於他來說，本身就很可疑。”
“那我們就給他一箇中間人唄。”千湫說。
沈疏月微微挑眉。
千湫見他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順勢接著往下說：“剛才在大堂我看了一圈。前臺旁邊有西市商會的銅牌，樓梯口貼著開發區稅務局的公告。這家娛樂城正在努力把自己包裝成正規企業，既然是正規企業，就得遵照商業邏輯。一個外地珠寶商想在本地組局，找誰當中間人最合理？”
“商會？我們沒有商會的渠道。”沈疏月明白她的意思。
今天他提前和郝德打聽過情況，做了部分準備，但是這大王娛樂城的水比他想的深。
“但我們有郝德。”千湫開啟手機，指了指自己剛加上好友的一個頭像，“郝德在西市待了幾十年，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讓他幫忙找個人牽線，不需要什麼大人物，只要是一個確實存在、和珠寶行業沾邊、能打一個電話的本地商人就夠了。”
沈疏月讚許地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了郝德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那頭嗓門洪亮：“沈隊？啥事？”
“郝警官，有件事需要您幫忙。”沈疏月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他們以珠寶商的身份進了娛樂城，對方起了疑心，需要補一個本地中間人的介紹。
郝德聽完沉吟片刻，說確實認識一個在開發區做珠寶生意的老闆，姓孫，雖然後來轉了行，但名字還掛在商會的會員名錄上。
孫老闆為人仗義，打個招呼應該願意幫這個忙。
“那就麻煩您跟孫老闆說一聲，就說沈硯是他繁市來的老朋友，以後想在西市發展，託他幫忙留意合適的場地。他要組個圈子內部的局，是孫老闆推薦了他們娛樂城這種。”沈疏月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千湫，“中間人的線布好了，但我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千湫思考了一圈也沒想明白自己還落下了什麼？
他把手機掏出來，開啟微信，把自己和她的聊天框調出來遞給千湫看。
備註名是規規矩矩的兩個字：千湫。
“如果鐵牙的人偷看到我們的手機，看到我們給彼此的備註是別人的名字，我們就全部暴露了。”
千湫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裡給他的備註，把手機遞給沈疏月，他在備註欄裡改了一下，然後還給她。
螢幕上的備註變成了“沈硯哥哥”。
千湫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兩秒，抬頭看他：“沈硯哥哥？你給自己起的？”
“人設需要。”沈疏月面不改色，他把自己的手機也遞給她，“幫我也改一下。”
“改成什麼？”
“你想叫什麼。”
千湫想了想，在他手機裡輸入了一個名字，然後把螢幕轉過去給他看。
沈疏月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備註名：清清。
他說：“清清，不錯，也足夠親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