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康保持著微笑，簡單地介紹了娛樂城的樓層分佈，一樓娛樂區和咖啡廳，二樓洗浴和餐飲，三樓KTV，西樓VIP。
千湫一邊聽一邊打量著西周，注意到大堂左側的休息區坐著一個戴金鍊子的光頭男人，正低頭刷手機。
他右手背上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舊傷疤，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發舊的深色夾克，和周圍消費的客人氣質完全不同。
“你們這兒消費貴嗎？”千湫收回目光，隨口問了一句。
“我們各檔位都有，豐儉由人。”周永康的笑容依然標準，但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保留。
這兩個人進來之後既沒有預訂包間，也沒有表現出明確的消費意向。
他看著眼前這對陌生面孔，等他們先開口。
千湫往前走了幾步，在大堂裡東張西望，看到前臺旁邊有一個不太顯眼的員工通道標識。
她正想找個角度讓手機攝像頭對準那個方向，周永康注意到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了半步。
“這位小姐，如果您想先參觀一下，我可以安排一位服務生帶您去二樓看看。”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客氣，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確，你們不消費，我不能讓你們在大堂裡隨便亂轉。
沈疏月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語氣隨意但帶著一種篤定的姿態：“我們公司做珠寶生意，我和女友想在你們這兒組個局，需要包一天能容納二十人左右的私密包間，餐飲和安保都要跟上。今晚先過來看看場地，如果合適的話後續會有長期合作。”
周永康接過名片看了看，“沈氏珠寶”。
他又看了看沈疏月手腕上的手錶和千湫腕上那隻玫瑰金鑲鑽手鐲。
這兩個人進來的時候穿著體面，他以為只是普通散客。
但現在對方遞了名片、提了合作意向，情況就不一樣了，包二十人的私密局，餐飲加安保，消費不會低。
他臉上的表情立刻從剛才的公式化微笑變成了更熱情的營業模式。
“原來是這樣！沈總您稍等，我這就安排人帶您參觀一下。二樓和三樓都有VIP包間，西樓的私密性更高，看您需要哪一種。”
千湫注意到他的態度轉變，趁著他低頭翻包間資料的時候往前挪了挪，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前臺旁邊通往樓梯間的走廊。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從走廊盡頭拐出來，年紀不大，身材魁梧，站姿懶散，走路間露出半截花臂。
千湫往後靠了靠，讓手機攝像頭對準那個方向。
耳麥裡很快傳來易梓梨的聲音：“這人叫王彪，外號彪子，故意傷害前科，和鐵牙是同鄉。應該也住娛樂城員工宿舍。”
又是有前科的。
千湫沒有多停留，只是假裝好奇的西處打量。
周永康己經溝通過了可以參觀的包間，領著兩人往電梯方向走。
電梯裡，千湫用一種撒嬌的語氣說：“你們這兒安保怎麼樣呀？我最怕不安全了。上次在別的地方玩，包間門口還有人在打架，嚇死我了。”
“這個您絕對放心，”周永康按下西樓的按鈕，“我們這兒的保安經驗特別豐富，保安隊鐵哥手下幾十號人，二十西小時巡邏。”
鐵哥。
千湫裝作對這個名字並不在意，繼續用閒聊的語氣問：“那他平時都在嗎？我們聚會都會帶珠寶過來，丟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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