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午後。
胤禟把規劃冊子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前院傳來何慶的腳步聲，一路跑到門口，人還沒進來話先鑽了進去。
“爺，十爺來了，說路過坐。”
胤禟的手指夾在冊子書頁裡沒動，眼珠子朝明月那邊轉了一下。
明月擱下筆，把算盤往桌角一推，兩手交疊放到膝頭上。
“讓十爺先到前廳坐著，爺換件衣裳過去。”
胤禟站起來，冊子往桌面上一扣，嘴巴張了張沒出聲，腳步往裡間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轉頭看明月。
“你呢？”
“妾身在前廳裡間的屏風後頭坐著就行。”
明月站起身來，手指把桌面上攤開的幾頁草稿收攏了疊在一塊兒。
“十爺面前妾身不方便出來，但得聽著。”
【十爺“路過坐坐”？】
【九爺府在東城這條巷子裡頭，從十爺府過來得繞三條街，哪有什麼路過。】
【八爺派來的，百分之百的。潑墨的事過了這麼幾天，那邊該來人探口風了。】
【來的是十爺不是呂管事，說明八爺還想留面子，不想把事情擺到檯面上，用兄弟串門的由頭來套話。】
胤禟把袍子換了，腰帶繫好了，手掌在前襟上拍了兩把，腳步往前廳去了。
明月從側門繞進前廳裡間，一道花鳥屏風隔在中間，她在屏風後頭的椅子上坐了，春桃給她端了杯茶擱在小几上，退到角落裡站著。
前廳裡，胤?歪在右手邊的太師椅裡，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手裡捏著一塊九爺府的桃酥往嘴裡送，嚼了兩口碎渣掉到袍子前襟上，他用手背一抹，掃到了地上。
胤禟跨過門檻的時候他正往第二塊桃酥上伸手。
“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胤?把桃酥塞進嘴巴里，含著話往外擠。
“路過九哥，想著好些日子沒來了，過來看看你。”
胤禟在對面的椅子裡坐下了，手擱在扶手上，示意何慶添茶。
“稀客，坐，多吃兩塊。”
(???)
胤?把桃酥嚼完了嚥下去，手指在袍子上蹭了蹭油漬，身子往前探了探。
“九哥，聽說你那鋪子前幾天出了點事？”
胤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碗擱回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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