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別再給朕辦砸了！” 趙桓看著跪伏在地的蔣瓛，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
“你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天亮之前，朕要看到該動的人都動起來，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
朕估計，太上皇賓天的訊息，這會兒怕是己經傳開了。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滿城風雨。” 他走到巨大的汴京示意圖前，手指劃過皇城、官署、國子監、太學以及幾個重臣府邸的方位。
“讓禁軍，加強宮城和各主要街巷的巡查，明松暗緊，重點是監控宣德門、御街、國子監等地。
不要阻攔士子百姓聚集，但要把眼睛給朕放亮，任何異動，隨時來報。”
趙桓條理清晰地下令，彷彿在佈置一場戰役。
“至於你們錦衣衛……” 他轉過頭，目光如實質般壓在蔣瓛身上：“按照名單上，把該送到的‘訊息’，該見的‘人’，該點的‘火’，都給朕辦妥帖了。朕不想在明天的朝會上，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意外。明白嗎？”
蔣瓛感覺背上的壓力如山，但也知道這是戴罪立功的機會：“臣，謹遵聖諭！今夜就是拼了性命，也絕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去吧。朕等著看明天的‘好戲’。” 趙桓揮了揮手，轉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再看他。
蔣瓛如蒙大赦，又感責任千鈞，不敢有絲毫耽擱，幾乎是弓著身子快速退出了御書房。
一離開宮殿範圍，他立刻挺首腰板，臉上恢復了錦衣衛指揮使特有的冷厲，對等候在外的幾名心腹千戶低喝道：“都聽好了！宮裡的旨意，一個字都不許漏！
按甲、乙、丙三號預案，立刻執行！甲組負責監控劉、周、陳等主要目標府邸及關聯人員，乙組按名單開始拜訪，丙組配合禁軍控制街面要點！
記住，動作要快，手腳要乾淨，天亮之前，必須把所有‘禮’都送到位！要是誰那裡出了岔子，提頭來見！”
“是！” 幾名千戶凜然應命，迅速融入夜色。
整個汴京城，在普通人沉睡的夜幕下，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張開。
蔣瓛本人則坐鎮錦衣衛衙門，不斷接收著各方反饋，根據情況調整部署，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指向皇帝設定的最終目標——在明日那場預期的風暴中心，埋下足以逆轉一切的“驚喜”。
時間緊迫，但他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
次日清晨。
開封府的百姓如同往常一樣，推開家門，卻立刻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街面上披甲執戈的禁軍兵士明顯比往日多了不少，雖然並不阻攔行人，但那股肅殺之氣還是讓早起的市民們心裡打鼓。
更顯眼的是，皇城方向，往日明黃的旗幟和裝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素白，連宮牆上的燈籠都換成了白色。
“哎喲，這是出啥大事了？宮裡怎麼掛白了？” 賣炊餅的王老漢嘀咕道。
“不知道啊，昨晚就聽見街上有馬蹄聲來來去去的，還以為抓江洋大盜呢。” 鄰鋪的豆腐西施也探頭張望。
很快，人們發現各主要街口，都有衙役在張貼蓋著官府大印的告示。
人群立刻圍攏過去。
“讓讓，讓讓！崔秀才來了！崔秀才識字，快給大夥念念，這告示上寫的啥？” 有人喊道。
一個穿著半舊青衫的中年書生被推到了告示前，正是街坊鄰里公認有學問的崔秀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