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擺擺手,掀簾出去了,留下一句話:“下次誰再嫌棄老子的兵,照砍不誤。不過砍完了記得離遠點,別讓那血濺身上,味道更大。”
大軍繼續往回走,趙桓騎在馬上盤算著這次遠征的收穫。
從三國搜刮來的金銀器物、典籍圖紙堆滿了一百多輛大車,這份收益他一路上己經理清了分配的盤算。
回到大營之後他把幾位主要將領召到帳中,把分配的方案定了下來——戰場所獲金銀細軟,半數上繳國庫,充作軍餉和朝廷開支;
兩成分給此番西征的所有將士,按軍功大小和職位高低來分;
剩下三成,全數投入西域的建設。
這個方案一宣佈,營中將士歡聲雷動。
兩成聽起來不多,但這次從中亞三國帶回來的金銀器物實在太多了——光是花剌子模總督安德烈那二十車金銀,折成白銀就是好幾百萬兩。
兩成分下去,普通士兵每人至少能分到幾十兩,夠一家老小吃用好幾年。
千戶以上的將領更是能分到一筆不小的財富。
就連後勤的伙伕和獸醫都有份。
楊再興領到自己那份之後當場就開始盤算回去要給老孃蓋幾間大瓦房,牛皋在一邊數著銀子樂得合不攏嘴。
至於西域那三成,趙桓也想好了。
西域西國滅了疏勒,剩下龜茲、于闐和跋祿迦,他下旨將這三個小國全部廢除國號,正式劃歸大宋西域行省。
于闐老國主尉遲達摩封為安樂公,遷居汴京養老;
龜茲的阿不都封為順義侯,也一併遷往中原。
兩國的舊臣願意留下做事的量才錄用,不願意的發放遣散費自行安置。
西域行省的府治設在龜茲,下設都護府,統轄整個西域的軍政事務。
而總領西域軍政的人選,趙桓心裡早就定了。
他轉過頭望向坐在一旁的戚繼光——這個人守酒泉九十一天,走西域兩千裡,滿朝文武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片土地。
“繼光,西域行省的首任都護,你來當。”趙桓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戚繼光站起來拱手推辭,說自己資歷尚淺,且腿傷未愈,怕耽誤了西域的大事。
趙桓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朕看人從不走眼。酒泉城頭所有人都覺得你撐不住的時候你撐住了,從於闐到疏勒,那片地方沒人比你更熟,也沒人比你更懂怎麼跟當地百姓打交道。這差事除了你,交給誰朕都不放心。”
戚繼光沉默了好一會兒,將那條受過傷的左腿往地上實實一踩,雙手抱拳過頂,只回了一句——“末將,領旨。”
而就在趙桓分金銀、設行省、定都護的同一天,從南洋方向飛馬趕來的一封密報,剛剛遞進錦衣衛在大宛高地的臨時衛所。
密報上只有寥寥數行字,封口用的是錦衣衛最高等級的赤漆火印。
錦衣衛百戶劉順拿著那封密報一路小跑衝進了趙桓的大帳,單膝跪地,雙手將密報舉過頭頂。
“官家,南洋急報——羅馬皇帝遣使朱羅,兩國己結盟。羅馬出兵五萬,朱羅出兵三萬,東西並進,夾擊大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