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朱漣忍不住開口問道：“官家，你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都快半個月了還沒完事啊？”
趙桓把手裡的鐵疙瘩舉到她面前，眼睛亮得像是當年在戰場上看到勝利曙光的那一刻。
他掂了掂掌中沉甸甸的鐵塊，轉頭對她笑著說：“這叫蒸汽機，燒水就能自己動。等朕把這個東西弄成了，以後大宋的戰船不用帆不用槳，光燒煤就能在海面上跑得比風還快。到時候在船外面再包一層鐵甲，朕倒要看看，這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大宋的水師。”
這段日子他表面上是在皇后寢宮裡躲清閒，實際上一天都沒閒著。
他把自己關在這裡，把整個系統商城翻了個底朝天。
西征、南洋、倭島三線作戰積攢下來的國運值是一個天文數字，足夠他換一件真正能改變這個時代的東西。
他在系統商城裡翻了很久，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它——蒸汽機全套圖紙及原型機制造工藝。
兌換價格高得讓他肉疼，但他連一秒都沒有猶豫就點了確認。
這些天他就是在親手製作蒸汽機的縮比模型。
整套圖紙的每一個零件尺寸、每一道加工工序他都透過系統首接灌進了腦子裡，但光有理論知識不夠，他需要親手把模型做出來，才能讓工部和軍器監的工匠們照著放大製造。
每一個零件都是他親手在炭爐上加熱鐵片彎折成型，再用銼刀一點一點修出來的。
手上的繭子比打了一輩子鐵的老鐵匠還厚，指尖上燙出的水泡疊了一層又一層，但他顧不上這些。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蒸汽機意味著什麼。
有了它，大宋將率先跨入工業時代。
火車可以拉著糧食和鐵礦在鐵軌上日夜不停地奔跑，煤礦和鐵礦的開採效率將翻上十倍不止。
而最重要的是戰艦——把蒸汽機裝到船上，外面再覆蓋上鐵甲，那就是一艘不需要風帆的現代戰船。
當大宋的鐵甲蒸汽戰艦冒著黑煙從海平線上碾過來的時候，什麼羅馬鷹旗，什麼法蘭西重騎，在蒸汽的轟鳴聲中都將成為歷史的塵埃。
朱漣站在他身邊看著那個不起眼的鐵疙瘩，雖然她並不完全明白這個小東西的威力有多大.
但她看得懂趙桓眼睛裡那種久違的光，輕聲說了句：“那臣妾就等著看官家的鐵甲船下水了。”
趙桓在皇后寢宮裡悶了二十多天，總算把蒸汽機的縮比模型給鼓搗完了。
當他把最後一枚鉚釘敲進飛輪軸套，用小銼刀磨掉最後一個毛邊，把這顆拳頭大小的鐵疙瘩託在掌心舉到眼前端詳的時候，朱漣正坐在窗下繡花。
趙桓託著模型走到她面前，清了清嗓子，把手往前一伸。
“看看，這就是朕跟你說的蒸汽機。”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像個小孩子剛拼好了一件了不得的玩具，迫不及待要拿給大人顯擺。
朱漣放下繡繃，接過那個鐵疙瘩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說實話，她真看不出這玩意兒有什麼稀奇——一堆鐵片銅管拼在一起，死沉死沉的，長得也不好看。
跟西域進貢的鎏金自鳴鐘比起來簡首土得掉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