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裡的酒沿著桌沿往下滴答，滴在一個光腳女人的腳背上，那女人尖叫著縮到牆角。
王健從後門方向繞回來，正好截住了那幾個想從後門逃走的侍女。
他拿長矛在門框上猛地一敲，嚇得那幾個侍女抱頭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探頭往裡一看，也被眼前的場景給震住了，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低聲罵了一句。
李虎往前走了兩步，從地上撿起一件被踩得皺巴巴的長老紫袍，翻過來看了看又扔在地上，抬起腳把袍子踢到旁邊。
他走到王健旁邊，拿胳膊肘捅了捅王健的肋下，壓低聲音問他，“咱們大宋的官老爺們不會也這樣吧。”
王健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說：“咱大宋的官老爺就算想亂也得顧著臉面，哪像這幫老梆子這麼不要臉。”
“少廢話，都給老子捆上。”霍去病從馬背上翻身跳下來，長槍往地上一頓，槍尾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李虎和王健趕緊收了嬉皮笑臉的表情，招呼手下拿來麻繩，把幾個長老一個接一個地五花大綁。
麻繩勒得死死的，長老們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王健綁完最後一個長老，首起腰來看了看縮在角落裡那七八個侍女。
她們衣衫凌亂，有幾個還在小聲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霍去病身邊，壓低聲音問：“將軍這幫侍女怎麼處置。”
霍去病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語調有點不陰不陽：“賞給你，行不？”
王健被他看得後脊樑骨一涼，趕緊搖著雙手連聲推辭，冷汗都快下來了。
霍去病收回目光，淡淡地說了一句：“全都殺了。女人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今天晚飯吃什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彷彿那七八個侍女在他眼裡就是一堆不會動的木樁。
王健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李虎從背後拽了一把。
拉到旁邊壓低嗓子嘀咕了一句：“別磨嘰了，將軍的命令你敢磨蹭？”
王健只好帶著幾個兵上前，三下五除二把那幾個侍女也捆了，一併拖出後門。
白塔大廳安靜下來之後，李虎把幾個長老拎到牆角碼成一排。
回頭問霍去病，接下來是駐守基輔還是收拾收拾往回撤。
霍去病掃了一圈大廳裡那些翻倒的長桌、碎在地上的酒杯和歪歪扭扭的長老紫袍。
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慢慢地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基輔城裡零星還冒著幾處黑煙，街道上他的輕騎正在逐門逐戶地搜查，喊叫聲和馬蹄聲此起彼伏。
他轉過身來指著李虎，讓他把城裡所有的貴族全捆了，親自率五百精騎押送回汴梁，一個不留全交給官家發落。
說完他轉向王健，讓他找個翻譯在城門口張貼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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