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確，匈奴人必須收拾。
雖然不可能連根拔了，但也絕不能讓他們好過。
程昱站在輿圖前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草原的位置上緩緩劃過。
草原太遼闊了，從興慶府以北一首鋪到極北的冰原，東西橫跨數千裡，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匈奴人來去如風，沒有固定的城池，沒有固定的牧場，甚至連固定的王庭都沒有。
紅夷大炮在這種地形上基本發揮不了作用，你剛把炮架好，人家己經跑出去幾十裡了。
他思索了片刻，抬起眼來看向趙桓：“官家的意思，是想以絕後患？”
“以絕後患不現實。”趙桓搖了搖頭。
“草原太大，一馬平川，火炮起不了多大作用。
朕想著，能不能把他們趕到捕魚兒海以西，讓他們去中亞。這樣有匈奴人在中亞杵著，那幾個小國想脫離大宋也脫離不了。”
只要匈奴人被趕進中亞，就等於在中亞諸國和大宋之間楔了一根釘子。
中亞三國想脫離大宋就得先面對匈奴人的刀鋒，而匈奴人想活下去就得跟中亞三國搶草場搶水源。
大宋既不用動兵，又能坐收漁翁之利，一舉兩得。
程昱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輿圖上匈奴傳統活動區域畫了個圈。
然後緩緩開口：“倒是臣疏忽了。
匈奴人依靠騎兵來去自如，確實不好打。
遼東以北是鮮卑舊地，雖然鮮卑己殘，但匈奴人看不上那片窮山惡水。
那就只能往西趕。
辦法倒是有，就是有點陰損。”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難得地露出了幾分遲疑。
趙桓靠在御椅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太瞭解這位毒士了。
程昱都覺得難以啟齒的計策，那多半是衝著斷子絕孫去的。
他抬了抬手，語氣不容置疑：“但說無妨。”
“既然匈奴人依託草原，那咱們就在草原上做文章。
臣聽聞，匈奴人多以畜牧綿羊為主，牛為輔。
臣在南下三佛齊時，跟遼東過來的商隊聊過一件有意思的事。
遼東多養山羊，為什麼匈奴人卻以綿羊為主？
打聽之後才知道，山羊這東西跟綿羊不一樣，它吃草的時候會連根一起啃掉，一塊草場放一群山羊進去，用不了多久草根全被啃光，這片草場就徹底廢了，幾十年都緩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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