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輕一重,顯然是有暗號的。
暗中尾隨的錦衣衛密探伏在巷口的屋簷陰影裡,目光越過蒲察黑漢的背影,落在那座宅子的門匾上。
門匾上赫然刻著幾個大字:高麗守備府。
密探瞳孔猛地一縮,不敢有半分耽擱,無聲地退出了巷子,飛步趕回北鎮撫司。
這訊息一傳回來,整個北鎮撫司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在此之前所有情報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完顏宏烈勾結的是高麗舊貴族,尤其是一個早己致仕的老丞相,宋憲章。
當初錦衣衛攻佔高麗時,這老傢伙第一個跳出來主持百姓向大宋俯首稱臣,態度恭順得像只老綿羊,誰也沒懷疑到他頭上。
就連完顏宏烈在詔獄裡供出聯絡人是宋憲章時,趙桓都沒全信,只是讓毛驤暗中查一查。
毛驤派人盯了好些天,這老傢伙確實有點小動作,收了舊部送來的幾筆錢財。
仗著當年帶頭投降的功勞在地方上擺擺老資格,但大體上還算安分,沒什麼謀反的大罪過。
可今天蒲察黑漢進的不是宋憲章的家,而是高麗守備王博的府邸。
王博是大宋派駐高麗的最高軍事長官,手握松都及周邊數萬駐軍的調兵權,工坊外圍的防務名義上也是他負責的。
如果王博真的跟金人有勾連,那這事就完全不是舊貴族私下串聯那麼簡單了。
毛驤收到訊息時正坐在臨時官署裡翻閱高寵送來的遼東軍報。
他看完密報眉頭猛地擰緊,將軍報往案上一擱,抬頭對身旁的指揮同知沉聲問道:“汴京傳回的訊息,我記得不是說他們聯絡的人是高麗的老丞相宋憲章嗎?這怎麼進了守備府?”
同知也百思不得其解,斟酌著開口問道:“大人,事關高麗守備,咱們有權首接動手嗎?”
王博畢竟是朝廷任命的一方大員,沒有確鑿證據錦衣衛也不能輕易動他,否則鬧出烏龍來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盯緊那邊,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本官親自去找賈傅,他有代天巡狩之權,調動駐軍和查辦地方官員都在他的許可權之內。”毛驤站起身來,將佩刀掛在腰間。
同知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大人,賈傅真的靠譜嗎?”
萬一這是賈傅設下的圈套,錦衣衛去找他調兵豈不是主動往坑裡跳?
毛驤冷笑一聲,臉上浮起一絲冷峻而篤定的神色。
他拿起案上的佩刀掛在腰間,大步朝門外走去,丟下一句話:“賈家所有人可都在汴京呢。有蔣瓛看著,他也不想全家遭殃吧。”
不管是蔣瓛還是趙桓,都不可能僅憑賈傅的片面之詞就徹底信任他。
留下人質是必須的,賈傅的夫人李氏、府中上下幾十口人,此刻全在南鎮撫司的嚴密看管之下。
這才是賈傅老老實實配合的真正底牌,比什麼功過相抵的承諾都管用。
“大人,那這邊……”通知擔心,毛驤離開都這段時間蒲察有動作!
“先跟著,不能先動手,等我回來!”毛驤道。
”!心放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