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白慶忌微妙地掃了旁邊的未名劍一眼,仔仔細細回想一番,如果有一柄全黑的劍,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最後他確定:“我不曾見過。如果劍一起被水衝入西海,此刻也已經沈入水底了。”
雲溯早有此猜想。
他此去西海主城,除了打探訊息,也在尋找鳴刃,然而詢問大半日也不得半點結果。
方才多問白慶忌一句是抱著一點微小的希冀。
如今希望破滅,雲溯雖能接受,但心下仍有失落。
鳴刃自他登臨劍尊之位後便一路跟隨,按修者漫長的年歲算,它不過佔據了短短的一瞬,甚至其本身,也只是一個未開智的器物而已。
可在雲溯心中,在前幾世那些深不見底的日子裡,鳴刃是唯一一個提醒他力量在手、未來依舊有希望的存在。
上一世,鳴刃最終落得折斷的結局。
雲溯心想,今次天劫聲勢浩大,鳴刃替他承了不少傷,很可能已經廢了,但他仍想收回來給它一個歸處。
白慶忌以為他因為沒有武器而擔憂,便道:“西海主城中,有不少鍛造劍器的鑄劍師。屆時我可以為道友引薦一位能手。”
“西海雖然不問來者過往,但危險也不少,有劍器傍身,才能更安心。”
雲溯遲疑片刻,頷首道:“某先謝過雲公子。”
白慶忌說的話確有道理。
雲溯在城中行走時,透過表面和平的西海,隱隱察覺到一層彌散在空氣中壓抑卻難以感知的暗流。
單這一次短暫的探尋,他便已經交手兩三場,好在碰上的只是幾個地痞小妖,沒有法力也能應付。
再者,如今他已經知道自己脫離原有命途,斷了透過沈明澈得到魔族聖物恢覆記憶和法力的途徑,就只能親身前往無燼淵,無疑要直面一場惡戰。
鳴刃已經難以尋得,無論哪種情況,目下,找一柄趁手的劍是必要之舉。
“......”葉灼默默凝視著雲溯,此刻忽然道:“我覺得還可以找。”
既然陸地上沒有,那很可能就在水下。
葉灼一言未發,雲溯透過他的眼神便已明瞭他的意思。
他想要潛入水中尋劍,雲溯何曾沒想過?但當即否認了這個提議。
白慶忌忍不住對葉灼道:
“葉兄,你入過主城,也能看到西海旁邊圍的那些妖精。自主城出現以來,便不允許任何生靈進入西海,只得取用西海之水——哎,我救你們那次可不算,那是洪水,是意外!”
葉灼給的錢太多,白慶忌最近改了口稱兄道弟。見葉灼仍有固執,他苦口婆心勸說道:
“你知道圍著西海看護的妖修什麼來頭嗎?妖神啊,那可是西海最難纏的樹妖!他們根系龐大,露在地面上小小一點,看著平平無奇,實際上七腳八手地紮根到地下,形成一張方圓百里的巨網。”
“那些根就此成為監視的眼線,你一靠近西海,所有的樹妖都會透過根知道。一有異常,它們全部出動,死死捆住想要踏入西海水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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