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眼巴巴望著雲溯,往常鮮明奪目的眉眼在此刻柔和不少,雲溯眼前一晃,忽而看到一個模糊的少年身影。
“你留下陪我,可以嗎?像前幾晚那樣。”
雲溯眼眸半垂,意味不明道:“你真不害臊,怎麼,以前經常這麼求人?”
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撲來,攜著清幽的香氣;葉灼心馳神蕩,脫口而出道:“我沒求其他人,就求過你一個!從小時候起已經是......”
“嗯?”
葉灼心道不好,登時閉了嘴,雲溯似笑非笑道:“小時候?”
“原來你識得我是在年幼時,葉灼,沒有哪家長輩在孩子大了的時候還陪.睡的。”
雲溯想起前幾日默許葉灼抱著自己睡覺,許他親近,原本多少有些羞澀難堪;如今又乍然知曉葉灼是幼年與他相識,難堪之上更添怒意。
倘若是都是成人,便也罷了,說得上是心智成熟的人互有心意;可若是相識之時葉灼還小,結果長大卻對他產生情意,他思來想去,都覺得很是不妥。
雲溯盯著葉灼,心中不住地猜想,他或是某個敗在他手下的魔修的後代?或是因魔侵犯生下、又被家人拋棄的孤兒?
好在肯定不是父子,葉灼與他長相併不相似;想來也不會是師徒,哪有徒弟以下犯上、不經師父許可就做出許多自作主張的親密行為?他怎麼可能是那等失敗的教導者?
雲溯神色變幻,一言不發。
葉灼抬眼看他,長身玉立、飄然若仙的人微微挑眉,口中剛說完半帶玩笑的話,眼底卻凝著一點慍怒和羞恥。
葉灼瞭然,大約知道雲溯又陷入了糾結之中,他此刻亦是為自己最初的隱瞞生出一點懊悔。
如果雲溯這時候知道他們師徒關係......葉灼渾身一僵。
他從繭裡伸出手,牽住雲溯的手。那力道很輕,雲溯隨時可以甩手離開。
“我......”葉灼仍舊說不出真相,雲溯耐著性子等待。
結果他遲疑半晌,最後卻黯然道:“你放心,你和我之間的關係,就算有錯,也都是我的錯。”
雲溯嘆息,最後好似投降般摸上他的額頭。
“你何必說這話。”
未得到答案,他最終卻是沒走,葉灼這才明白,自額上一吻後,雲溯心中雖糾結,但早已做了決斷。
隔絕了危險的追隨及支離破碎的過往,葉灼心底終於久違地迎來安撫的風。
幾日後,白慶忌做嚮導,帶著兩人入城尋找鑄劍師。
走在路上,他不時與二人交談,發現向來冷硬成熟的葉灼,不時出神,露出傻氣的笑。白慶忌表面不想說他什麼,實則早在心中八卦了幾百遍。
這些日子,他算是看清了。
那個姓雲的公子,看著清冷孤高、長得一副被強迫的正人君子模樣,實則有點心眼。
加上雲公子又沒了記憶,行為更加毫無顧忌,經常捏著葉兄提心吊膽的事,天生會釣著葉兄一顆心忽上忽下。
也就葉兄還以為他是什麼清純白蓮花,死心塌地每日跟在他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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