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出不去。
手無兵權。
身邊連個能打的人都沒有。
劉協盤腿坐在牆角，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腦子裡飛速推演。
他知道董卓要殺人，卻不知道要殺誰——光有這點資訊，什麼都做不了。他必須拿到名字、住址、動手時間、刺客人數，才能精準撥動因果，把人救下來。
他需要情報。
而情報，需要人去跑，去挖，去拼湊。
“小栗子，你這些天在宮裡跑，認識多少能說上話的人？”
小栗子撓了撓頭，臉上有點發燙：“回陛下，都是些跟小的一樣，幹髒活累活的。刷馬桶的、倒泔水的、劈柴的、掃茅廁的，還有漿洗房的幾個老嬤嬤。都是最底層的，大太監們連正眼都懶得瞧我們。”
“大概多少人？”
“十來個吧……分散在宮裡各個地方。”
“夠了。”
小栗子愣住了：“夠……夠什麼？”
劉協沒有首接回答。
他在心裡默算：十來個底層雜役，分佈在皇宮的不同角落，御膳房、內務府、漿洗房、柴房、各處茅廁……每個人每天能接觸到不同的人，聽到不同的碎片訊息。如果能把這些碎片收集起來，拼在一起，就是一張覆蓋整個皇宮的情報網。
大人物說話會防著同僚、防著太監，絕不會防著一個倒泔水的雜役。
因為在他們眼裡，倒泔水的不是人。是一雙會動的手，一個會走路的桶。人在不是人的東西面前，最容易卸下偽裝。
最隱秘的訊息，往往就藏在最骯髒的角落裡。
“小栗子，朕教你一個法子。”劉協看著他，語速很慢，“從今天起，你每見一個相熟的雜役，就隨口問一句——最近宮裡有什麼新鮮事。不管多小的事都行，誰來了，誰走了，誰捱了罵，誰偷偷藏了銀子。”
“他們說一條訊息，你就給他們一塊幹餅。”
小栗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一塊幹餅？陛下，咱們哪來那麼多幹餅啊？”
冷宮裡連飽飯都吃不上，哪有多餘的餅去撒。
劉協沒說話，在心裡默唸：“系統，啟動物資截留。”
【因果點消耗：0.5/次。功能：從宮中物資流轉鏈條中截留微量食物，轉移至指定位置。】
【當前因果點餘額：309.5。】
這段時間，為了維持最基本的生存和情報試探，他每天都在小額消耗因果點。截留食物、打點小太監、製造些小機率的便利，看似每次只有零點幾點，積少成多，消耗速度遠超預期。三百多點因果點看著不少，真要鋪開一張網，根本撐不了多久。
系統說得沒錯——因果點不是無限的，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一小塊幹餅憑空出現在劉協手心，還帶著點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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