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內務府。”李儒站起身,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所有太監、宦官、雜役,一個都不許出宮。從今天起,逐一審訊。”
“審什麼?”
“審他們最近三個月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接過什麼東西,說過什麼話。”李儒拿起案上的摺扇,輕輕展開,“尤其是冷宮附近的人,一個都不放過。”
審訊從當天夜裡就開始了。
內務府的大院裡,火把照得通亮。幾十個太監被拖進去,一個一個過堂。西涼軍的審訊手段簡單粗暴——夾棍、鞭子、烙鐵、灌辣椒水。
慘叫聲響徹了大半個皇宮。
最先被拉進去的,是幾個平時在冷宮附近幹活的雜役。他們什麼都沒做過,可西涼兵不管這些。問不出東西就打,打完再問。
有幾個平時負責倒泔水的小太監,是劉協情報網裡的外圍成員。他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有個叫小栗子的太監,偶爾會給他們一塊幹餅,換他們隨口說說宮裡的新鮮事。
但這己經夠了。
李儒要的不是口供,是線索。只要順著“幹餅”這條線往上捋,遲早能摸到小栗子。
小栗子面臨的,是暴露的滅頂之災。
訊息傳到冷宮時,小栗子正在給劉協送當天的情報。他渾身都在抖,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陛下……內務府那邊……好幾個人被抓了……”他跪在地上,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張三、李西、還有燒火的老劉頭……都被拉走了……”
劉協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算過這條線被揪出來的機率。小栗子用幹餅換訊息,餅是因果律截留的,查不到來源。但送餅的鏈條是人為的——十幾個雜役,每人送過一兩次,經不起嚴刑拷打。
只要有人扛不住,招出“小栗子”三個字,冷宮這張網就徹底廢了。
“慌什麼。”劉協壓低聲音,“他們只知道有人給餅,不知道餅從哪來的。內務府審幾天,審不出東西,自然會松。”
小栗子還是抖:“可……可萬一有人亂咬……”
劉協沒說話。
他知道小栗子說的是實話。西涼軍的審訊不是講道理,是真往死裡打。打到最後,有沒有做過都會亂咬一口求生。
冷宮的情報網,正在被一根線一根線地抽出來。
李儒沒有親自審。他不需要親自動手。
他只提了一個要求:所有審訊記錄,每天晚上送到他案頭。他逐條看,逐條分析,像一隻耐心的蜘蛛,坐在網的中央,等著獵物自己撞上來。
三天後,審訊有了第一個“成果”。
一個扛不住打的小太監,哭著說出了一個名字:“有個叫小栗子的……以前給我們送過餅……讓我們有訊息就告訴他……”
李儒看完記錄,嘴角微微彎起。
小栗子。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但沒有立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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