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被救出死牢的當夜，劉協沒有讓他離開未央宮。
長安的西涼軍正在全城搜捕，城門盤查極嚴，這個時候出城就是送死。更何況，荀攸的臉己經被貼滿了通緝告示——雖然那張告示上的畫像跟本人差了十萬八千里，可一旦被盤查計程車兵攔住，多看兩眼就能認出來。
劉協把荀攸藏在了未央宮地下的暗室裡。
這處暗室是他用氣運金瞳掃出來的。未央宮是前漢舊宮，地基下面有一層夾層，是當年蕭何修宮時留下的密道結構，用來存放緊急軍備。兩百多年過去，地面建築塌了大半，密道入口也被碎石掩埋，西涼軍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暗室不大，約莫兩丈見方，頂低得首不起腰。牆壁是夯土加青磚，潮溼陰冷，角落裡有一口枯井，井水雖不能喝，但能勉強維持生存。
荀攸被帶進暗室時，沒有抱怨一句。
他在死牢裡待了快一個月，什麼樣的環境都見識過了。相比之下，這個暗室雖然逼仄，至少沒有老鼠啃腳趾，也沒有西涼兵半夜拖人出去過堂。
劉協蹲在暗室入口，舉著一截油燈，火苗搖搖晃晃地照著兩個人的臉。
荀攸靠著牆壁坐下，鐵鏈雖然己經被劉協用龍氣震碎，但手腕上的勒痕還在，青紫交加，觸目驚心。
“陛下，”荀攸開口，聲音沙啞但平靜，“臣有一策。”
劉協看著他：“說。”
“臣必須死。”
暗室裡安靜了一瞬。
荀攸看著劉協的眼睛，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實：“董卓下令明日午時斬首，屆時全城都會知道。如果臣沒死，董卓一定會追查。他追查的第一個人，就是陛下。”
“但若臣真的死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穿著囚服，被西涼兵從亂葬崗旁邊撿回來——董卓驗過屍，確認是荀攸，懸首城門，這件事就結了。死人不需要追查。”
“而一個死人，可以在暗中做很多活人做不了的事。”
劉協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荀攸說得對。
活著的荀攸是通緝犯，走到哪裡都是目標。死了的荀攸是幽靈，沒有人會去追查一具屍體。
但前提是，這具“屍體”必須足夠真。
真到連李儒都挑不出毛病。
“系統。”劉協在心裡默唸。
【在。】
“在長安城外製造一具焦屍，穿著天牢囚服，面目模糊，體型與荀攸相近。需要多少因果點？”
【方案推演中……最優方案：利用城外流民焚屍坑中一具未辨認的男性焦屍，偏移其位置至西涼巡邏兵的必經路線上。所需因果點：15點。當前因果點餘額：1000。】
【成功率：94%。剩餘6%風險為屍體被流民先發現並掩埋。】
九成西。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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