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鬼將出聲道:“教主,他既然敢主動撕破臉,咱們也不能示弱。乾脆趁此機會,把他血月門一口吞了!”
鬼王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
黑霧在他周身翻湧,那雙渾濁的眼瞳越過跪了滿殿的鬼將,越過那個蜷縮在石板上瑟瑟發抖的女修,望向殿門之外幽魂沼澤的方向。
他緩緩笑出聲來,聲音從最開始的低沉逐漸變得響亮,最後變成一陣肆意張狂的大笑。
“本王還沒去找他的晦氣,他倒先打上門了。殺我教弟子,一次次地踩在本王頭頂上撒野。現在還敢說本王殺了他的弟子?好啊,那本王就如他所願,殺給他看。”
他看向殿下跪著的那個女修,語氣從容道:“林秋棠,你說你是被血月老祖擄來的,那你肯定很恨他了?”
桑鹿仰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晚輩只想活命,教主若肯救晚輩一命,晚輩願歸順百鬼教,為教主效犬馬之勞。”
“歸順?你一個金丹期的女修,能為本王做什麼?”鬼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桑鹿忽然抬起頭,聲音從喉嚨深處迸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我可以去殺魔修!還有……我乃極陰之體,若教主需要,我願助您神功大成。”
鬼王滿意地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應當:“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百鬼教的聖女。等本王掃平了血月門,你便是第一功臣。”
鬼王隨後揮了揮手,示意鬼將們退下。
他對桑鹿道:“你先在殿中好生休養,待本王將那血月老魔打退,回來便為你主持入教大典。”
桑鹿恭敬地俯身:“多謝教主。”
血月大軍壓境的訊息傳到百鬼教,整座地宮便陷入了戰前的忙亂。
鬼將們進進出出,一道道軍令從大殿發出,一支支巡邏隊開赴沼澤前線。
在這片忙亂之中,有一個訊息悄然在地宮中流傳開來,不過兩日功夫,便傳遍了整座百鬼教。
教主新封了一位聖女,那聖女是被血月門擄去的正道女修,吃盡了苦頭才逃出來。
血月魔頭擄她,血月聖子折磨她,現在她卻歸順了百鬼教。
“聽說了嗎?教主親口封的聖女。那聖女是極陰之體,血月老祖擄走她就是為了採補,關了整整半個月,什麼手段都用了,人家寧死不從。”一個巡邏的鬼修壓低聲音對同伴道。
同伴倒吸一口涼氣:“極陰之體?難怪血月老祖那樣瘋了一樣找咱們的麻煩,怕不是因為聖女跑到了咱們這兒,他急眼了。”
“教主這回英雄救美,血月老祖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傳言傳到第三日時,己經添油加醋到百鬼教的普通弟子都挺首了腰桿走路,見了血月門的俘虜都要冷笑兩聲。
這則訊息自然也很快傳到了血月門大軍的營地中。
血月老祖坐在中軍大帳中,手裡捏著剛得到的情報,咬牙切齒。
“百鬼教聖女……極陰之體……”他將那枚玉簡捏成齏粉,慘白的粉末從他指縫中簌簌落下,“那個賤人果然是百鬼教派來的奸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