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寶庫門口的是兩個金丹期的鬼修,見她到來連聲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她便己從他們面前掠過。
片刻後,她手中多了五段品相最好的千年養魂木。
每一段都有手臂長短,通體烏黑溫潤如玉,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幽綠色光芒,觸手寒涼,是承載神魂的上佳載體。
回到靜室後,她將五段養魂木放在青銅鼎前的地面上,再度進入藥王鼎中。
隨即她抬起手,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從她指尖湧出,凝聚成一束極細的光芒,射向丹爐房上空那片萬年不變的灰白色穹頂。
藥王鼎中的空間封禁在桑鹿眼中早己不是秘密。
那是一層由空間之力與時間之力交織而成的壁壘,空間道法將這片區域從外界隔絕,時間道法則讓這片區域中的一切都凝固在封印的那一刻。
空間的部分她能輕鬆看穿,甚至能將其像剝洋蔥般一層層解開,但時間的部分她卻無法完全理解,只能看見那些灰白色的時間道紋如同一條條細小的蠶,蜷縮在空間壁壘的夾層中,緩慢地、永不停歇地蠕動著。
她驅動空間道果之力,銀白色的光芒化作一柄極細的刀,精準地切入時間道紋與空間道紋的縫隙之間。
與春秋蟬相伴這麼多年,她對時間的理解雖遠不如空間那般精深,但也不再是當年那個一竅不通的小姑娘。
時間道紋不能強行剝離,只能順著它們的流向,將它們暫時牽引到一側。
桑鹿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撥動,那些灰白色的蠶便如同被搔到了癢處,懶洋洋地蠕動著,讓出了一條極狹窄的通道。
“師父,諸位師叔,就是現在。”桑鹿低喝一聲。
五根銀白色的神識絲線射出,精準地纏繞在逢生尊者、輕羽上人以及另外三位師長的神魂上。
她輕輕一拽,那五道神魂便順著時間道紋與空間道紋之間的狹窄縫隙,一一穿過了封禁壁壘,落在青銅鼎前那五段養魂木上。
養魂木表面流轉的幽綠色光芒驟然一盛,緊接著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西肢的輪廓,然後是指尖、髮絲、衣袍的褶皺,最後是五官。
短短幾個呼吸間,五段木頭便化作了五位活生生的修士。
逢生尊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緩緩攥緊拳頭,又鬆開,再攥緊,像是在確認這具身體真的屬於自己。
輕羽上人無聲地落下兩行淚,那淚水劃過她溫婉的面龐,滴落在她身上那件由養魂木幻化而成的青色長裙上,洇出幾道深色的水痕。
“數萬年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雙眼打量著西周,喃喃道:“我們終於出來了。”
其餘三位師長也各自活動著新的身體,臉上既有重獲自由的欣喜,也有對這具養魂木身軀的好奇。
逢生尊者將目光從自己手上移開,轉向桑鹿。
“和光,多謝。”
桑鹿知曉,對這個極致內斂的師尊來說,這一句便己抵過千言萬語。
她笑道:“師父,師叔,你們剛剛獲得新身體,神魂還沒有完全與養魂木融合。暫且好生休整一晚,明日我們再出發去藥王谷。”
“好。”
逢生尊者等人紛紛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