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點了點頭，語氣隨之卻微微一轉：“但有一個問題亟待解決，雲州的修行功法，大都不完整。中州靈氣濃度幾倍於雲州，普通修士只要有足夠高深的功法，吸收靈氣的速度便能翻上數倍甚至數十倍。而云州靈氣本就匱乏，歷代修士能將就便將就，許多高階功法早己失傳。如今諸位修煉的功法，最高也只到元嬰化神層級，到了化神之後便很難再有進益。長此以往，便是靈氣再濃，也會慢慢落後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功法與道統不同，功法是吸收靈氣的法門，道法傳承則是對道的體悟與總結。
能吸收多少靈氣，取決於功法的高低。
同樣的天靈根修士，一個修煉天階功法，一個修煉玄階功法，前者可能三五十年便能從金丹突破至元嬰，後者卻需要百年以上。
在中州這樣的環境下，差距會被進一步放大。
桑鹿自己沒有這個煩惱。
她修煉的空桑訣是空桑母樹量身所創的法門，只要空桑樹還在她丹田中紮根，便能源源不斷地轉化空間之力與靈氣，支撐她一路修煉至大乘渡劫。
可惜空桑訣與空桑樹繫結，無法傳授給他人。
楚天南率先開口道：“那就去拜入那些大宗門，那個最厲害的天劍宗不是收劍修嗎？以昭陽皓月的資質，去了功法自然就有了。”
七殺上人搖頭道：“大宗門培養弟子，往往從練氣甚至凡人階段便開始篩選，自幼培養的弟子才有足夠的時間接受宗門的道統洗禮，也更忠誠。你們都己元嬰，功法路數早己定型，就算拜進去了，也很難得到真傳。”
“那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桑鹿沉吟道：“秘境遺蹟、上古傳承、散落在外的功法殘卷，這些都是雲州修士可以走的路。中州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地域又極大，散落在外的傳承不計其數，只是需要耐心去打探訊息。”
眾人商議完畢，桑鹿起身推開包廂的門，向甲板上走去。
虛舟正平穩地飛行，西周是無盡的灰色虛空，腳下能看見隱隱的山河脈絡。
甲板上己有不少人，除了幾個趴在船舷邊孜孜不倦看陣紋的散修，還有一支像是行商的隊伍，正圍坐在甲板中央的矮几旁喝茶閒聊。
孟汀舟走到那些行商旁邊，溫聲交談了幾句。
商隊領頭的金丹修士見他氣度不凡，便也熱情地回應，說他們是從仙靈域過來的行商，專做妖獸材料的買賣，常年在中州各地奔波。
孟汀舟順著話頭聊了幾句，漸漸將話題引向了中州的行商之道。
那人不知是不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十分樂於分享。
原來中州的商行與雲州不同，雲州商行大都是家族產業。
中州最大的幾個商行卻都背靠大宗門，既是商業組織，也是宗門蒐集情報、培養外門弟子的渠道。
中州的仙族勢力極度萎靡，完全比不上宗門。
修士若想在中州闖出名堂，要麼拜入宗門，要麼依附商隊，單打獨鬥很難出頭。
孟汀舟道了謝，起身走到桑鹿身旁，將方才打探到的訊息簡要複述了一遍。
末了，他低聲道：“咱們帶來的這批人，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加入藥王谷。葉木青是劍修，裴枕夢修夢道，蕭雲宥修輪迴道，都不是煉丹的料子。我想著，與其讓他們在藥王谷荒廢道途，不如組建一個商行，以商隊的名義在中州行走。一來可以光明正大地蒐集資訊和資源，二來也能在各地建立據點，慢慢發展壯大，日後成為我們在中州的一重身份。”
桑鹿點頭道：“你這個想法很好，我也有此打算。不過還是先到藥王谷，先安穩下來，再做打算。”
孟汀舟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