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神樹的確是無價之寶,但這樣的無價之寶,必然也沒那麼好得。
虛靈子一向心有謀算,此次謀奪神樹機緣,同樣也耐得住寂寞。
況且,那位空桑尊者的實力著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同為空間道修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間道法的可怕之處。
空間道最強的地方不在於攻擊性,而在其無處不可逃的逃跑能力。
打不過可以穿梭虛空逃走,困不住可以撕裂空間遁去。
真要逼急了,往虛空亂流裡一鑽,便是幾十個同階大乘聯手圍剿也未必留得住她。
空間乃天道規則,可不是浪得虛名。
何況他虛靈子在中州經營近萬年,靠的從來不是打打殺殺,而是謀定後動。
他養影衛,在各大宗門安插眼線,將百鬼教這樣的魔門小派牢牢攥在掌心,做的都是暗地裡的活計。
明面上,他始終是那個仙風道骨、高高在上的虛恆道君。
飛仙宮是中州正道第一仙門,他身為太上長老,自然不能做那恃強凌弱、強奪他人道基的勾當。
至少,不能讓人知道是他做的。
虛靈子從玉臺上起身,走到殿角一盞青銅鶴燈前,指尖在鶴喙上輕輕一叩。
燈芯中亮起一團暗紅色的火焰,火光中隱約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
“殷桀,”虛靈子的聲音平淡而從容,“聽說萬魔殿最近在尋上古神樹?”
人臉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虛恆道君訊息倒是靈通,不錯,本座的確在尋上古神樹的蹤跡。怎麼,道君有何指教?”
“談不上指教。”虛靈子淡淡道,“只是偶然發現了一樁有趣的事,藥王嶺那位新晉的空桑尊者,身上的氣息與飛仙宮古籍中記載的空桑神樹頗為相似。殷殿主若有興趣,不妨派人去查一查。”
魔火中的人臉緩緩轉動,像是在審視虛靈子這番話的真偽。
片刻後,殷桀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若那空桑尊者當真是神樹化身,道君自己為何不出手?”
“本座乃飛仙宮太上長老,豈能做那等恃強凌弱之事?”
虛靈子的語氣依舊雲淡風輕:“況且本座修的是空間道,神樹雖好,卻並非本座必需之物。倒是殷殿主修的那條噬靈魔道,若能得神樹樹心為引,困了數千年的瓶頸或許便能一舉衝破。”
殷桀冷笑一聲:“虛偽。”
他與虛恆相識如此之久,豈不知對方的本性?
今日虛恆將訊息透露給他,定然是想讓他出手對付那空桑尊者。
殷桀己然打算,待會就好好調查那空桑神樹到底是什麼樹種。
絕不能再著了虛恆的算計。
下一秒,火光驟然熄滅下去,那張模糊的人臉也隨之消散。
。淡冷神,前燈鶴在立手負,手回收子靈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