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尊者顯然更首言不諱:“雲瀾兄這話說得太文縐縐了,還是換我老龐來說吧。空桑尊者,你是新晉大乘,估計還不清楚中州這潭水有多渾。那些所謂的大乘修士,一個個平日裡端著仙風道骨的架子,背地裡什麼齷齪勾當都幹得出來。尤其是飛仙宮那幫人,名義上是中州第一正道仙門,乾的髒事未必比萬魔殿少。你今天把庚辰打了,明天可能就會有第二個庚辰來試探你,空桑尊者可要做好準備。”
桑鹿聽出了三人的來意,既是示好,也是提點。
她初來乍到,對中州的規矩與暗流確實不甚瞭解。
她心中領了這份情,面上卻依舊是從容淡然的微笑:“多謝三位道友提點,我初設道場,往後還要仰仗三位多多照拂。”
西人越聊越投機,話題也從方才那一戰漸漸轉到了中州各大勢力的分佈,近幾百年來的秘境開啟情況,各大宗門的丹道傳承,乃至碧落海深處那些不為人知的上古遺蹟上。
桑鹿初出茅廬,自然也樂於傾聽。
枯木三人見她雖戰力驚人,卻並不倨傲,反倒虛心求教,心中也都有了幾分計較,放心了許多。
否則若遇上不好相與的鄰居,道場搬也搬不走,那可真是折磨。
枯木尊者端著茶杯,目光越過殿門,望向藥王嶺外那片連綿起伏的蒼翠山巒,忽然感慨道:“尊者莫看眼下這藥王嶺偏僻荒涼,那是從前。藥王谷雖傳承久遠,但畢竟只是化神宗門,靈氣再濃也留不住人。如今不同了,有一位大乘至尊坐鎮,這道場方圓百萬裡之內,所有散修都等於有了靠山。”
“不出三年,這藥王嶺外緣便會自發形成坊市,不出十年,坊市便會擴成鎮子,再過幾十年,鎮子擴成城池也未可知。修士不僅逐靈氣而居,更是逐強者而居。”
雲瀾尊者含笑接話:“枯木兄說得不錯,當年我在碧落海一座海島設下道場,周邊不過三五個小漁村,如今己是碧落海邊緣最大的海市。尊者若有心經營,這藥王嶺的前景不可限量。”
虎嘯尊者大剌剌地一揮手:“嗨,你們說得太複雜了。空桑尊者,簡單說就是,你強,別人就願意來給你當小弟。你越強,來的人就越多。十萬大山裡那些小妖部落,哪個不是看哪家妖王拳頭硬就往哪家跑?人修也一樣。”
桑鹿聽出了他們的言外之意。
這話其實是在隱晦告訴她,即便她如今勢單力孤,但只要她繼續這麼強,時間長了,自然會聚集起一大批勢力。
到時便是飛仙宮也不懼。
中州這種仙道文化的形成,顯然是因為局勢太亂了。
底層修士朝不保夕,這才需要尋求強者的庇護。
大乘至尊又是天然的堡壘,只要好好經營對外形象,不愁沒有勢力。
正所謂,強者恆強,不外如是。
桑鹿與三位尊者閒談論道了三日。
臨走時,虎嘯尊者還特意拍了拍胸脯,說往後藥王谷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開口,他十萬大山的妖兵妖將隨叫隨到。
雲瀾尊者則是留了一枚碧藍色的貝殼,說這是碧落海水府的通行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碧落海深處。
枯木尊者不必說了,他的道場都在桑鹿的道場裡頭,天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送走三位尊者後,神軀桑鹿獨自在正殿中坐了片刻。
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她抬起頭,便見扶淵抱著小扶搖從迴廊盡頭走來。
小龍女依舊是那副三歲女童的模樣,一頭金色短髮毛茸茸地翹著,兩隻小龍角從髮間探出來,正趴在扶淵肩頭昏昏欲睡。
扶淵走得很穩,像是怕驚醒她,連步伐都比平時輕了幾分。
“怎麼不去閉關?”走到她面前,他低聲問。
”?嗎本像我看你“:笑一微微然忽,他著看眼起抬鹿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