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手術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我爸沒有打過一個電話，姜浩也沒有發過一條資訊。
他們用這種最徹底的冷暴力，試圖逼迫我媽就範，逼她自己爬回去。
我媽躺在病床上，手機時刻攥在手裡，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每一次螢幕亮起，她的眼神里都會閃過一絲希冀，隨後又變成更深的絕望。
「寧寧，你爸要是真的不管我了，我以後怎麼辦啊？」
她看著天花板，聲音虛弱。
「有我。」我給她削著蘋果，「我的存款夠做手術，也能養你。」
「我不能拖累你，你還沒結婚，小宋又被我攪和散了......」
「媽。」我放下水果刀，看著她。
「這幾天，你不用給他們做飯，不用聽他們抱怨，不用強忍著腰疼去拖地。除了擔心他們不要你，你的身體覺得輕鬆嗎？」
她愣住了。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
「輕鬆，這輩子都沒這麼輕鬆過。」
「那就繼續輕鬆下去。」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醫生切除了突出的椎間盤，修復了半月板。
麻醉醒來後，我媽看著床邊的我，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寧寧，媽沒癱......」
「沒癱，以後還能自己走。」
住院的半個月裡，我請了年假，每天在醫院陪護。
這半個月，我教她用智慧手機看短影片，教她自己點外賣，教她如何在網上買喜歡的衣服，而不是永遠撿我爸和我弟剩下的。
一開始，她連點個十塊錢的外賣都要心疼半天。
「太貴了，這要是在家裡自己做，幾塊錢就夠了。」
我沒說話，只是把熱騰騰的排骨湯端到她面前。
「媽，你算算你給自己做飯的人工費，這湯不貴。」
漸漸地，她學會了享受這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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