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單子,你知道嗎?」
我爸看了一眼那張紙,不耐煩地撇嘴。
「知道啊。醫生就是喜歡嚇唬人,她那點腰疼十幾年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出來玩非要把這晦氣東西帶上,看著就心煩。」
我渾身的血液都在發涼。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姜浩摘下耳機,不以為意地插嘴:「媽,趕緊把東西收拾好,不是說要去爬山嗎?再磨蹭,我就不去了。」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宋嶼。
他手裡的咖啡冒著熱氣。
「宋嶼,你呢?你不知道,對吧?」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出奇的平靜。
宋嶼走過來,把咖啡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看了看地上掙扎著要起來的我媽,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報告單。
「寧寧,」他嘆了口氣,語氣依然溫和理智,「昨天幫叔叔拿茶具的時候,他跟我提了一句。阿姨說她貼了膏藥就能堅持,我就沒多嘴。大家難得出來放鬆一次,說出來除了破壞氣氛,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
破壞氣氛。
我媽可能癱瘓的風險,在這個男人眼裡,不如一場自駕遊的氣氛重要。
我看著他們三個。
我爸冷漠,姜浩自私,宋嶼偽善。
我走上前,把還在試圖撿東西的我媽一把拉了起來。
「寧寧......我沒事,緩緩就好......」
我媽疼得冷汗直冒,還在試圖伸手去抓那個巨大的行李箱。
「別碰了。」
我打掉她的手,轉身走向宋嶼。
「把車鑰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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