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淮竟然還能通訊，怪不得紀綱不敢去找朱棣稟報，就這一項就能把他們全宰了。
“都是這頭豬！”紀綱一腳把龐瑛踢翻在地：“臣本想將他除掉，但他說以後願意把那些東西交出來，將功贖罪。臣看他還有些用，所以帶來請殿下決斷。”
朱高煦問道：“傳信的都是什麼人？”
紀綱道：“身份不一，商販、小廝、乞丐都有，有時候還在青樓，臣這兩天帶他查過了，沒找到線索。”
見朱高煦不說話，紀綱又道：“殿下，那吳謙就是黃淮舉薦進入都察院的，臣往都察院提審，卻發現吳謙已經死了。”
“死了？”朱高煦眉梢一挑：“看來劉勉的手法還不夠熟練啊！”
“臣察看過了，劉鎮撫的手法很好，按理說吳謙不至於流血而亡。”
“你是說……有人將吳謙滅口？”
紀綱道：“臣仔細查了，沒有發現新傷口，也沒有用毒和窒息的跡象，手段十分高明。”
朱高煦問道：“你的意思是，吳謙在朝堂上公然反對我，與黃淮有關？”
“臣也只是猜測，但宮變之後的幾日，外面的人確實找過黃淮五六次，以往都十分謹慎，甚至兩三月也不聯絡。”
說到這裡，紀綱看向臉色慘白的龐瑛：“畢竟……他送一次信，要收人家三千兩銀子。”
龐瑛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小的該死，小的已將這幾年所得錢財全部上繳，請殿下開恩……”
紀綱拿出一沓銀票遞過來：“這裡共有八萬兩銀票。”
朱高煦接過來，忽然眼眸微縮：“萬豪票行？”
這銀票和前兩天劉觀上繳的一樣。
“是！”紀綱道：“萬豪是南京乃至大明信譽最好的票行，基本大額金銀都從他這裡兌換。”朱高煦心念轉動，如果黃淮一直和外界有聯絡，吳謙是他在背後指使，那說明江南士族一直在暗中行動。
大明後期兩大賣國勢力就是江南士族和晉商，以東林黨、八大晉商最為著名。
但現在在朱元璋的高壓和朱棣的清洗之下，朱高煦以為他們不敢結黨，沒想到他們這時候就已經不安分了。
果然黨爭比戰爭更可怕，無影無形，但處處都是殺機。
“錦衣衛詔獄現在歸北鎮撫司管，我想他們已經著急了……”
朱高煦沉吟片刻，說道：“龐瑛，你天黑之後返回南京。如果再有人與你聯絡，你就以此推卻，漫天要價，看他們能開到多少。”
紀綱疑惑道：“為什麼不直接讓他再送信？”
朱高煦搖頭道：“北鎮撫司已經成立，貿然同意反而會打草驚蛇。”
他現在想先看看黃淮在這些人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價碼就是實實在在的身價。
紀綱又踢了一腳發愣的龐瑛：“殿下恩赦，還不謝過？”
“多謝殿下，小的保證完成任務！”龐瑛大喜，趕緊磕頭謝恩。
“行了，去吧！”朱高煦擺擺手，其他的交代，紀綱自然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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