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赫敏抬手，停頓了一瞬，才輕輕敲響。
“請進。”
是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似乎和一個月前沒有任何區別。
赫敏推開門。
凱撒就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望著外面黑湖的景色。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袍，身姿挺拔。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
時間似乎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很淡，只是眼神彷彿比記憶中最深沉的時候還要幽邃幾分。
赫敏胸口傳來悸動，那枚從不離身的比翼鳥項鍊，正在衣襟下發燙，發出只有她能感知到的、欣喜又帶著急切詢問般的脈動。
一個月了，這種共鳴從未如此強烈。
她站在門口，手指下意識撫上鎖骨的位置，隔著衣料感受那枚玉質吊墜傳來的溫度。
五年時間讓她學會了剋制，沒有再像十一歲時那樣撲進他懷裡，也沒有像一年級決鬥失敗後那樣在他面前流淚。
她只是站在原地，褐色的眼睛細細描摹著他的輪廓，從依然烏黑的鬢角到線條清晰的下頜，最後落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凱撒。”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比預想中平穩，“歡迎回來。”
凱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審視般的眼神讓赫敏幾乎要後退，那不是她記憶中的目光。
記憶中他的目光總是帶著溫度，哪怕是最嚴厲的教導時刻，眼底也藏著對她獨有的縱容。
而此刻，凱撒的眼神像是浸過寒潭的古銀器，雖然表面依舊光滑，卻透著刺骨的冷。
“赫敏。”凱撒叫她的名字，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你長高了。”
一句最平常不過的寒暄，卻讓赫敏的心微微沉下去。
她寧願他像從前那樣揉亂她的頭髮，或者用那種帶著戲謔的語調問她最近又“碾壓”了多少同學。
而不是這樣，像對待任何一個普通學生那樣，說著最客套的場面話。
赫敏壓下心中那絲異樣，努力讓語氣顯得輕快，甚至帶上了一點小小的、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炫耀：
“這一個月發生了很多事。我成立了‘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簡稱S.P.E.W.，雖然目前成員不多……”
她語速加快，分享著這一年來她認為最重要的“成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渴望看到記憶中那種帶著鼓勵和了然的神情。
“很有意義的嘗試。”
凱撒走到書桌後坐下，示意她也坐。
凱撒的動作依舊優雅從容，可當他的袍角拂過桌沿時，赫敏敏銳地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極淡的、銀灰色的痕跡。
像是某種魔法燒傷後留下的疤，形狀詭異得讓她想起在某本禁書區古籍裡見過的古老詛咒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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