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默了幾秒，窗外的黑湖上有巨烏賊觸鬚掠過水麵，投下搖晃的陰影。
就在赫敏以為凱撒不會回答時，凱撒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赫敏，如果我真的要去偷黃油啤酒，你會抓我嗎？”
“什麼？”
赫敏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麼。”
凱撒臉上露出笑容，淡淡道：“我只是想說，我在東方的研究有了很多成果。
霍格沃茲這邊估計沒有辦法繼續承擔教師的責任，所以打算明天就辭職，離開霍格沃茲。”
“離開霍格沃茲？”赫敏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她設想過無數種情況，但是絕不包括現在這種。
你離開了，我怎麼辦？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凱撒教授，希望我沒有打擾……哦，格蘭傑小姐也在。”
麥格教授走了進來，對赫敏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凱撒，語氣帶著教授間的熟稔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旅途還順利嗎？你看起來……”
“有些疲憊，長途跋涉難免。”凱撒自然地接過話頭，笑容無懈可擊。
麥格教授又寒暄了幾句，離開前，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赫敏，尤其是在她下意識握住胸前項鍊的手指上停頓了一瞬。
在走廊裡，麥格教授叫住了稍後告辭出來的赫敏。
“格蘭傑小姐。”麥格教授的聲音壓得很低，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複雜，“你……感覺凱撒教授這次回來，有什麼不同嗎？”
赫敏的心重重一沉。
連麥格教授都察覺到了嗎？
她抬起頭，對上麥格教授探究的眼神，那裡面有關切，也有深深的憂慮。
赫敏想起項鍊傳來的異常悸動，想起那揮之不去的冰冷感，想起凱撒眼底那片越發深不見底的幽暗。
她是個極其聰明的人，聰明到足以將無數線索拼湊出令人不安的圖景。
長期調查危險的古代魔法、歸來後氣息的改變、或許還有某些她不曾知曉的暗流。
“凱撒……”赫敏斟酌著詞語，感覺喉嚨有些發乾，“他似乎更專注於他的研究了。可能只是太累了。”
赫敏給出了一個保守的回答。
但微微發白的指節，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恐懼與猜測，並未逃過麥格教授的眼睛。
麥格教授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保持警惕，孩子。也……照顧好自己。”
赫敏獨自走在返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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