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音樂：
“我觀察了你六年。
我見過你對阿斯托利亞的‘溫柔治療’，對教授的‘禮貌尊重’，甚至對家養小精靈的‘平等相待’。
但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是你認為應該，而去給予的愛。
你計算所有人的價值、每段感情的利弊，然後把最‘無用’的部分。
比如你自己真實的喜怒哀樂，像修剪魔藥枝條一樣冷靜地切掉。”
她向前一步，目光像解剖刀，溫柔而殘酷：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完美的預言機器。
你有沒有算過，你上一次因為‘想要’而不是‘應該’去做一件事，是什麼時候？”
凱撒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那個時候，就是現在！”
芙蓉目光看向凱撒手中的藥瓶，淚水滑落，卻像是在為他流淚：
“你表面上對阿斯托利亞溫柔耐心，但眼裡再也沒有當初教我時的精光。
你表面說不在乎，卻總是準時送藥水給我，從來不耽誤一分一秒。
你己經半年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卻在剛剛開口就說回法蘭西吧，那裡是多好的歸宿。
你說這不是愛。那愛是什麼？
是像你對待阿斯托利亞一樣，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簡化成一個需要被解決的‘病例’嗎？”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無盡的悲憫：
“可是凱撒哥哥。
除了我，還有誰會愛真正的你呢？
還有誰會愛——
那個在深夜會因為疲憊而揉額頭的你。
那個表面不在乎，卻總是準時送藥水的你。
那個……其實根本不想當英雄、只想被真實地愛著的你。”
這句話，不是質問，而是哀悼。
彷彿在說：我看見他了，我看見那個被你深深藏起來、快要窒息的小男孩了。
然後，才是那句終極的、讓凱撒所有防禦土崩瓦解的話：
“所以，別再對我說那些計算好的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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