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看到了她的美麗，看到了她眼中的期待，也看到了周圍無數道聚焦過來的視線。
他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隨即恢復成一潭深水。
實際上，在他的刻意疏遠下，兩人己經有接近半年沒有說過話了。
凱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對周圍簇擁的人歉然一笑：“抱歉，失陪一下。”
然後才轉向芙蓉，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己決定的事項：
“芙蓉，這支舞……恐怕不太合適。”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語氣變得更加平緩，卻也更加疏遠：
“今晚過後，大家就要各奔前程了。你該回法國了，德拉庫爾家需要你。那裡才是你的歸宿。”
他的話像一陣寒風，吹散了芙蓉臉上最後一絲血色。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似乎變大了些。
她站在原地，感覺那件美麗的月白色長裙突然變得無比沉重冰冷。
回法國？歸宿？
他果然……還是要推開她。
“我……”芙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
她看到凱撒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飄向了另一個方向。
格林格拉斯夫婦身旁，穿著淺金色禮服、如鈴蘭般怯生生的阿斯托利亞，正用仰慕而柔軟的綠色眼眸望過來。
那個眼神，刺痛了芙蓉。
也讓她瞬間明白了許多。
“芙蓉。”
凱撒的聲音將她拉回，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話裡帶著一種近乎真摯的祝福：
“你該回法蘭西了。往後餘生，我都會在不列顛祝福你，每一天。”
在他看來，既然給不了芙蓉幸福，就不要留任何的餘地，這樣只會害人害己。
優柔寡斷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對芙蓉，對阿斯托利亞，對他自己，都是如此。
必須說清楚，哪怕殘忍。
芙蓉的臉色蒼白，眼神卻執拗地凝在他臉上。
她彷彿沒聽見那些“安排”與“祝福”，只是輕輕地問，聲音低得幾乎融進樂曲裡：
“凱撒哥哥，除了我，還有誰會愛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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