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芙蓉的咒語從側方飛來，不是攻擊，是用一個漂浮咒將凱撒的杖尖往上抬了半寸。
那半寸，讓銀光擦著赫敏的髮梢飛過，擊碎了門外一塊礁石。
碎石飛濺。
月光下，凱撒的魔杖指向天空，杖尖的餘溫還沒有散去。
芙蓉站在他面前，雙手虛按著他的魔杖。
她沒有唸咒，沒有防禦。
只是用兩隻手，輕輕地、穩穩地，將那根魔杖從瞄準赫敏的方向，按向了自己的心口。
“德拉庫爾！你不要忤逆我！”
凱撒的聲音陡然拔高，銀色的光在杖尖劇烈閃爍，像一條被激怒的蛇。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不是假的，是真的。
他真的想殺掉擋在面前的人，不管是誰。
芙蓉沒有躲。
她的藍眼睛首視著那雙燃燒著冰冷火焰的深灰色瞳孔，看著那裡面翻湧的、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暴戾。
她沒有退後半步。
她只是將那根魔杖按向自己的心口更緊了一些，杖尖刺穿睡袍的薄棉布，在她鎖骨下方一寸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你殺吧。”芙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今天風很大，“你殺了我，就沒有人能攔住你了。”
凱撒的手指在杖身上劇烈顫抖。
“你真的不怕死嗎？”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起伏，深灰色的眼眸裡那片冰冷的火焰在燃燒和熄滅之間瘋狂搖擺。
他想起在布列塔尼的廚房裡，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印下的那個吻。
她笑起來時鼻尖上沾的麵粉。
她說的“我們之間不用說幫忙”。
她說“凱撒哥哥”時聲音裡那種溫柔的、讓人想一輩子聽下去的語調。
還有最後在海灘邊為自己慷慨赴死的從容。
“對……你不怕，你從來都不怕。”
凱撒喃喃自語，殺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像潮水一樣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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