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芙蓉沒有讓他說完，只是握著他的手，將那根魔杖從自己心口一點一點移開。
動作很慢，像在拆一顆定時炸彈。杖尖離開她皮膚的那一刻，她鎖骨下方那個紅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凱撒看著那個紅印，手指猛地一鬆，魔杖從掌心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撿起那根魔杖，又站起身。
他看著芙蓉，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想說我不是故意的，想說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他什麼都沒說出來。那些話在喉嚨裡轉了無數圈，最後都嚥了回去。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淚。
失去了預言之子的天賦，他早己不會哭了。
芙蓉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她的指尖擦過他眼角那道極淡的細紋，擦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最後停在他嘴角。
那根魔杖還垂在他身側，杖尖指著地面。
芙蓉沒有去拿，只是將他的臉輕輕拉低，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滾燙，像被什麼東西燒過的鐵。
她也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求求你了，凱撒。”芙蓉的眼眶紅了，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我不能讓你繼續這樣。放過她們，也放過你自己吧。”
門外，赫敏和盧娜跑遠了。
腳步聲在碎石路上急促響起，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月光下，兩個女人的影子像被風吹散的雲煙。
凱撒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他將那根魔杖插回袖口，伸手，將芙蓉攬進懷裡。
“芙蓉，我……”
“我知道，走吧。”芙蓉輕聲說，“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凱撒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回屋裡。
芙蓉跟在他身後。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防護符文重新亮起，幽藍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閃，然後黯淡下去。
門鎖彈合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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