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檢查屍體（八更）
工坊厚重的金屬門在眾人身後合攏，將曼恩小隊成員們複雜的目光隔絕在外。
空間內恢復了慣常的寂靜，只有能量管線的低沉嗡鳴與冷卻系統的輕微嘶響作為背景。
陳瑜那龐大沉重的暗紅色身軀轉向低溫平臺上的屍體。
伺服顱骨靜默地懸浮在一旁，眼窩中投射出的穩定光柱將拉奇。巴特莫斯的遺骸清晰地照亮。
「開始記錄，老夥計，」陳瑜低聲說道，機械手指在控制檯上劃過，調出數個分析介面，「研究樣本：拉奇。巴特莫斯，本地網路技術史上的關鍵人物，推測死亡時間超過五十年。」
他首先進行了基礎的物理狀態評估。
幾個伺服顱骨圍繞著巴特莫斯的遺骸，搭載著高精度感測器，對屍體進行全方位掃描。
「外部觀察：男性，死亡時年齡約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他一邊掃描，一邊平靜地陳述，「體型偏瘦，肌肉含量低於戰士標準，但肌纖維排列顯示出不同尋常的精細度，這可能與極高的神經傳導效率需求相關。
皮膚表面無明顯外傷，屍斑分佈符合長期低溫。固定姿態儲存特徵。
指甲殘留物分析……主要是角質蛋白和微量絕緣材料碎屑，符合長期進行精密手動操作的特徵。」
陳瑜身後一根機械觸手移動到屍體的頭部。
「顱骨結構完整，無植入物穿透痕跡。這很有趣，」陳瑜的語調透出一絲極淡的興致，「在一個普遍依賴植入體增強認知的世界，這個憑藉原生大腦達到傳說級資料處理能力的個體，其生理結構必然存在特異性。」
他啟動了更深層的掃描：「進行顱骨內部結構無損探傷，重點分析前額葉皮層。海馬體及胼胝體區域密度與溝回覆雜度。」
資料流在投影屏上快速滾動。
片刻後，陳瑜發出一聲輕微的。類似氣流透過的聲響，代表著他注意到了異常。
「前額葉皮層神經元密度超出本地人類基準值百分之三十七，胼胝體神經纖維連線數量與複雜度異常發達，幾乎是標準模型的兩倍，」他繼續分析道，「這解釋了他為何能進行超乎常人的多執行緒邏輯處理和資訊整合。
大腦皮層溝回面積也比平均值大百分之十八……一個為處理海量資訊而天然最佳化的生物處理器。」
他的注意力轉向屍體的脊柱和四肢。
「脊髓結構未見明顯強化改造痕跡，但神經束的粗壯程度異乎尋常。周圍神經節點……嗯，存在多處微觀層面的適應性增厚，」他觀察著資料反饋，「這更像是長期極限使用導致的生理性強化，而非人工干預。」
「手部骨骼與關節結構精密，肌腱附著點顯示其手指曾具備極高的靈活性與反應速度，」陳瑜補充道，「這與他現實中頂尖的敏捷表現相符。並非用於戰鬥，而是為了極致的操作精度。」
基礎生理評估完畢，陳瑜開始檢查可能存在的技術介面。
「尋找非標準生物介面或殘留植入體訊號，」他命令道。
伺服顱骨切換掃描模式，發出不同波段的探測波。
「未發現任何大規模。永久性神經植入體或強化模組。僅在頸後部發現一個標準型號的早期網路接入倉介面，型號古老，技術層級……相當原始，」他讀取著掃描結果，「此外，雙手腕部各有微型資料介面痕跡，似乎是用於連線外部輸入裝置。」
這個發現讓陳瑜停頓了一下。「也就是說，他成就的絕大部分，依賴於這個未經深度改造的原生大腦，以及一個……按本世界標準甚至算得上落伍的基礎介面，」他得出結論，「憑藉生物腦的純粹算力與獨特的神經結構，駕馭並碾壓了那個時代的數字世界。令人印象深刻。」
他調取了來自賽博朋克世界網路深處，以及黑牆之外零碎資訊流中關於巴特莫斯的資料碎片。
這些資訊混雜在公司未完全銷燬的檔案。初網崩潰時散落的日誌以及後世駭客的傳說中，充滿了矛盾與缺失，但核心指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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